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235章 铁血王爷的条件
    京城外城,崇文门里街。

    “恒丰顺”粮行的门脸极大,临街的五间大铺面敞着门。伙计们肩膀上搭着灰毛巾,正喊着号子往外扛麻袋。

    “高粱米三百斤嘞!让道让道!”

    柜台后头,三个账房先生手指翻飞,算盘珠子拨得“啪啪”作响,乱糟糟的市井烟火气将这条街塞得满满当当。

    穿过粮行后院,推开柴房底下的暗门,顺着陡峭的青砖台阶往下走十米,所有的喧嚣被瞬间切断。

    浓烈的机油味、焦糊味,直冲鼻腔。

    地下室里亮着刺眼的钨丝灯泡。十几台德制大功率电台一字排开,发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疯狂敲击,急促的莫尔斯电码“滴答”声交织成一片密集的机械噪音。

    郝猛坐在一张拼凑的弹药箱上。他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小字的信纸,眉头拧成了川字。

    “排长,这是于步高这三天的起居录。”

    一名代号“老鬼”的燕州驻京情报员,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用手指点着信纸上的字。

    “这老狐狸称病不上朝。尚书府的内院大门直接拿大铁锁给锁死了。他书房外面,十二个从荒州重金聘来的武师十二个时辰轮班倒。咱们的暗线摸不进去。外院的护院更是发了实弹,一只鸟飞进去都得挨两枪。”

    郝猛将信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边的废纸篓里。

    “大帅给的底线是正月十五。不能拖了。”郝猛那双透着狼性的眼睛盯着墙上的京城防区图,“大帅的几万精锐在北境等着这道文书开饭。咱们不能在京城当缩头乌龟。”

    老鬼喝了口茶水,吐出两根茶叶沫子。

    “排长,京城不是燕州。咱们不能提着冲锋枪去冲尚书府。那是正二品的天官大员,只要前门一响枪,九门提督的三万巡城营半个时辰就能把整条街踏平。到时候不仅事办不成,你们全得折在里头。”

    老鬼放下茶缸,竖起一根粗糙的手指。

    “破这个局,硬来不行,只能找能压住于步高的人。这四九城里,能让于步高捏着鼻子把委屈咽下去、乖乖掏出户部大印的,只有一家。”

    郝猛抬起头,目光越过老鬼的肩膀,直接盯在地图正中央那个标着红圈的位置。

    雍亲王府。

    ……

    大雪依旧在下。

    两尊高达三米的汉白玉石狮子,趴在雍亲王府的朱漆大门外。狮子背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郝猛孤身一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大步走向王府正门。

    “站住!”

    门房管事裹着羊皮袄,手里提着根哨棒,从门房里跨了出来。他斜眼打量着郝猛这身寒酸的打扮,满脸横肉拧在了一起。

    “瞎了你的狗眼!要饭去前门大街!这是什么地方也敢乱闯……”

    门房管事的话还没骂完。

    郝猛左脚猛地踏前,军靴的防滑钢钉死死钉入冻土。他右手犹如探出的钢爪,一把揪住门房的羊皮袄后领,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

    门房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

    没等他叫喊,郝猛的左手已经闪电般探出。粗糙的虎口死死卡住了门房的咽喉,大拇指和食指精准地锁死了气管。

    “呃——!”

    门房的双眼瞬间向外暴凸,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破裂风箱般的“嘶嘶”声,双手死死抓着郝猛的胳膊,却犹如蚍蜉撼树,根本掰不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干什么!来人!有人闯府!”

    旁边两个看门的护院见状,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腰刀,大吼着扑了上来。

    郝猛面无表情,他甚至没有看那两把劈过来的刀。左臂猛地发力,直接将手里这个一百五六十斤的门房管事像提麻袋一样半提在空中,当成肉盾猛地向前一推。

    “哐当!”

    沉重的王府侧门被门房的身体硬生生撞开。

    郝猛挟持着门房,大步跨过门槛,直接闯进了王府的演武前院。

    “哗啦——!”

    骨哨声在院内炸响。

    仅仅三秒钟。

    三十多名正在前院操练的天武军近卫,犹如黑色的潮水般瞬间涌了过来。

    “咔!咔!咔!”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三十多把Gewehr 88步枪的枪栓被拉动,子弹上膛。三十几把散发着森寒光芒的刺刀,呈半圆形将郝猛死死围在中央。

    郝猛停下脚步,左手依然锁着门房的喉咙。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作为受过最严苛战术训练的系统基层军官,他在脑海中瞬间完成了火力测算。

    十米距离。Gewehr 88步枪发射的7.92×57毫米全威力弹,穿透力极其恐怖。在这个距离上开火,子弹会毫无阻碍地穿透他手里这个门房的身体,然后击碎他的胸骨。

    人肉盾牌在排枪面前,没有任何战术意义。

    但郝猛没有退后半步。他的双脚依然保持着与肩同宽的标准战术站姿,重心下沉。狼一样的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对死亡的畏惧。

    “住手。”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廊檐下传来。

    老常穿着厚棉袍,快步走下台阶。他看了一眼被掐得直翻白眼的门房,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郝猛,挥了挥手。

    “收枪。王爷在后堂。”

    郝猛松开左手。

    门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雪地里,捂着喉咙疯狂地干呕、咳嗽。

    郝猛没有理会他,整理了一下粗布衣服的下摆,大步跟在老常身后,向后堂走去。

    ……

    后堂里没有生火。

    冷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往里灌。

    雍亲王穿着那件灰色的补丁大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没冒热气的凉茶。

    他没有看刚跨进门槛的郝猛,只是用杯盖刮着茶水,声音冷得像这北境的冰雪。

    “杀气挺重。”

    雍亲王放下茶碗,“闯本王的府邸,动本王的人。你这颗脑袋,今天是不打算从这道门里带出去了?”

    “如果王爷愿意好好谈谈。”

    郝猛站在堂中央,身姿笔挺,“等大帅交代的差事办完,属下自己领军棍,负荆请罪。这条命,王爷随时拿去。”

    雍亲王抬起头,狭长的眼眸里透出摄人的压迫感。

    “本王凭什么跟你一个卒子谈?”

    “因为王爷在看戏。”

    郝猛声音粗粝,直言不讳地撕开了雍亲王的想法。

    “王爷早就算准了于步高会卡咱们的脖子。您坐在府里不出面,就是想看咱们大帅被户部逼到绝境,想看咱们的底牌。王爷想试探大帅为了这道勘合,到底愿意割下多少肉来换。”

    郝猛往前走了一步。

    “但我们大帅没有时间陪于步高耗。北境的雪快化了,几万弟兄等着名正言顺地接管云州。王爷想要什么,直接开价。我们大帅的规矩,能用银子和条件解决的,绝不绕弯子。”

    后堂里陷入了极其压抑的死寂。

    雍亲王死死盯着郝猛,足足过了十几秒钟。

    他扯起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痛快。周维钧带出来的兵,够利索。”

    雍亲王站起身,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慢慢走到郝猛面前。

    “本王可以出面。让于步高那个老匹夫,今晚就把户部的大印,盖在那道平叛的勘合上。”

    雍亲王微微倾身,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

    “但本王有一个条件。只要你家主子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