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229章 逆贼之辩,王府里的枪栓声
    “替一个杀官造反的逆贼,来朝廷里做买卖?”

    雍亲王这句漫不经心的话,就像是一块重达千斤的磨盘,直接砸在了裴寂的脊梁骨上。

    在这大疆的朝堂上,皇帝年幼,太后深居简出。眼前这位穿着补丁大衣的王爷,就是军方的天。他今天在这后堂里,金口玉言给周维钧定性为“逆贼”。那周维钧就是逆贼!谁敢替逆贼求情,谁就是同党!

    裴寂原本就冻得发僵的双腿,此刻瞬间软得像面条一样。“扑通”一声,他再次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冷汗顺着额头的褶子,吧嗒吧嗒地砸在地上。

    “王……王爷明鉴啊!下官万死不敢!”裴寂的嗓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双手撑在地上拼命磕头,“周维钧……他……他……”

    裴寂想把准备好的说辞掏出来,但在雍亲王眼眸逼视下,他嗓子里像塞了一团破棉花,硬是卡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不是逆贼。”

    就在裴寂快要被这股威压逼疯时。

    一个粗粝、生硬,没有丝毫敬畏感的声音,在后堂内突兀地响起。

    裴寂浑身一哆嗦,惊恐地转过头。

    郝猛依然穿着那件不起眼的粗布短打,双手垂在身侧,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裴寂身后,目光直视着太师椅上的雍亲王。

    “大胆!”

    站在雍亲王身侧的赵游击猛地踏前一步,右手“锵”地一声抽出了半截雁翎刀,怒目圆睁。

    “王爷问话,哪里有你一个下贱车夫插嘴的份!”

    “我既不聋,也不哑,长了嘴为什么不能说话?”

    郝猛看都没看赵游击一眼,声音在这座象征着大疆帝国最高武力的王府里,掷地有声。

    “王爷说我们大帅是逆贼。但在大帅去北境之前,那里的天是什么颜色的?”

    郝猛往前走了一小步,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郑国勋盘踞燕州三十年,横征暴敛,纵兵劫掠。北安军吃着朝廷的粮饷,却成了郑家倒卖洋土、走私军火的私兵。十二边城的镇守使,为了抢矿山,能当街火拼。老百姓一年要交十七种税,连挑桶水都要交‘水捐’。饿死冻死在长街上的流民,连乱葬岗都塞不下!”

    郝猛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字字如铁。

    “我们大帅到了燕州。杀郑贼,肃吏治,免去了全燕州的苛捐杂税。现在燕州城里,家家户户有粮吃,有炭烧。街上没有兵痞抢劫,没有饿殍。老百姓在菜市口给大帅立长生牌位。”

    郝猛死死盯着雍亲王。

    “如果杀奸佞、除国贼、让老百姓有饭吃的人,是王爷嘴里的‘逆贼’。那这大疆朝堂上衮衮诸公,这天下手握重兵的州牧总督,有几个人,配得上‘忠臣’二字?”

    死寂。

    后堂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裴寂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连呼吸都停滞了。

    疯了!这群从北境出来的兵痞,全他娘的是疯子!

    当着手握十五万大军的亲王面,指着鼻子骂朝堂诸公不如逆贼!他裴寂这辈子可还没活够,今天算是被这个叫郝猛的莽夫彻底拖进鬼门关了!

    “放肆!狂徒!”

    赵游击气得脸部肌肉剧烈抽搐,刀尖直指郝猛的鼻尖。

    “竟敢在王爷面前妖言惑众、诽谤朝廷!来人!把这群乱臣贼子给我拿下!就地正法!”

    “哗啦——!”

    随着赵游击的怒喝。后堂门外,原本站岗的三十多名天武军近卫,瞬间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大厅。

    “咔!咔!咔!”

    三十多把Gewehr 88步枪的枪栓被同时拉动,黄澄澄的子弹被推入枪膛。刺刀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瞬间将郝猛等七人死死围在中央。

    面对三十多把顶在胸口的步枪,郝猛的脸色没有半点变化。

    “唰。”

    他不慌不忙的拉开了那件粗布大衣的拉链。

    “咔哒。”

    郝猛从大衣内衬的挂带上,摘下了一把烤蓝发黑、带着短粗木制枪托的MP18冲锋枪。大拇指熟练地拨开保险,枪口直接平端,对准了坐在太师椅上的雍亲王。

    在他身后。

    那六名一直沉默不语的特务营士兵,也在同一秒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六把MP18冲锋枪瞬间从大衣下抽出,枪托抵肩,枪口分别锁定了周围的天武军近卫和赵游击。

    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丝毫畏惧的神色。在插翅难飞的王府后堂里,七支冲锋枪构筑成了一个完美的环形防御阵型。

    “保护王爷!”

    赵游击脸色大变,带着两名亲兵死死挡在雍亲王身前。

    周围的天武军士兵手指压紧了扳机,只要王爷一声令下,这七个人瞬间就会变成被打烂的肉筛子。

    但雍亲王没有下令。

    他甚至推开了挡在身前的赵游击。

    雍亲王从太师椅上站起身,灰色的补丁大衣敞开着。他没有看那些指向自己的枪口,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郝猛手里那把造型奇特的短枪上。

    “好枪。”

    雍亲王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犹如看到极品猎物的苍鹰,盯着MP18那布满散热孔的粗大枪管套筒和侧面插入的三十发蜗牛弹鼓。

    “如果本王没看错。这是日耳曼帝国‘伯格曼’兵工厂的最新试验型号。他们叫它‘Maschinenpistole 18’(18型机器手枪)。”

    雍亲王如数家珍般报出了这串让后世军迷耳熟能详的参数。

    “发射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自由枪机式自动原理,开膛待击。没有复杂的闭锁机构,但每分钟的理论射速能达到恐怖的五百发。在五十米内的室内战或者战壕清理中,这一把短枪倾泻的火力,抵得上半个步兵排。”

    雍亲王转过头,看着郝猛,嘴角那抹轻佻的笑意彻底收敛。

    “这东西,日耳曼人自己都还没有正式列装部队,只在几个近卫连做过秘密测试。连本王花重金,都没能从他们的公使手里搞到一把样枪。”

    雍亲王看着郝猛和那六名端着MP18、眼神犹如死士般的士兵。

    “有意思。”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子,不仅能在北境拉起几万人的大军,还能搞到这种日耳曼人当宝贝一样捂着的绝密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