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138章 碾成齑粉,北境易主
    燕州城西三十里,野狼沟。

    八百五十辆宝马R75边三轮,犹如一把宽达一公里的钢铁梳子,从野狼沟的后方硬生生推进了谷底。

    车轮碾碎冻土,挎斗上的MG34机枪在高速运动中持续喷吐着火舌。7.92毫米口径的机枪弹如同一面看不见的金属墙壁,将试图向后突围的北安军硬生生顶了回去。

    在这绝对的火力压制下,旧时代的冷兵器思维爆发了最可悲的抵抗。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冲上去砍了那些洋车!”

    一名北安军的营长挥舞着鬼头刀,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几百名杀红了眼的老兵油子,端着装上刺刀的老套筒顶着弹雨发起了决死冲锋。

    但这可悲的血勇,在内燃机和全自动火力面前,连一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哒哒哒哒哒——!”

    迎面而来的十几辆边三轮根本没有减速。挎斗机枪手调转枪口,形成交叉扫射。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营长,上半身瞬间爆开七八团血雾,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向后飞了出去。紧跟在后面的几百名北安军士兵,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刀墙,成排成排地倒下,残肢断臂在雪地上铺成了厚厚的一层。

    边三轮粗犷的越野轮胎没有丝毫怜悯,直接从这堆还在抽搐的血肉上碾压而过,带起一溜暗红色的血水和碎肉。

    “不打了!老子不打了!”

    老李死死抱着脑袋,趴在一具战马的尸体后面,嗓子都喊破了音。他眼睁睁看着刚才那个用枪托砸人的什长,被一发机枪弹削掉了半个脑袋,红的白的溅了他一脸。

    “这他娘的是阎王爷的兵!咱们根本不是对手!投降啊!都他娘的跪下投降!”

    老李绝望的嘶吼,成了压垮这支大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残存着一丝斗志的北安军,彻底崩溃了。

    “别开枪!俺们投降!俺们交枪!”

    “娘啊!我想回家!”

    “快跑啊,再不跑没命了!”

    “连长呢,俺们连长呢!”

    “还找个屁的连长,都叫给炸成渣了!”

    成千上万的士兵把手里的步枪扔得远远的,双膝跪在冰冷刺骨的血水里。他们双手抱头,把脸死死贴着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生怕抬高一寸就会被扫过头顶的机枪弹掀飞天灵盖。

    半山腰上。

    海因茨看着谷底那成片跪倒的灰色人海,从腰间拔出信号枪,对着天空扣下扳机。

    “砰!”

    一发绿色的信号弹升空。

    “全军停止射击。步兵下山,收缴武器,分割俘虏。”海因茨冷酷地下达指令,“负隅顽抗者,杀无赦。长官级别,单独收押。”

    枪炮声逐渐平息。

    只剩下遍地伤兵凄厉的惨叫声,和卡车、摩托车发动机沉闷的怠速声。

    这场耗时不过半个时辰的伏击战,将郑家引以为傲的三万北安军主力,彻底打成了齑粉。

    官道中段。

    那辆巨大的紫檀木马车已经被几发流弹打得千疮百孔。

    郑国威瘫坐在车厢里,华贵的丝绸马褂上沾满了小妾的鲜血和脑浆。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勃朗宁手枪,眼神涣散地看着车窗外。

    一群穿着深灰色防寒大衣、端着冲锋枪的德械步兵,已经粗暴地踢开了车门。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这位郑二爷脑门上。

    ……

    同一时间,燕州城内。督办衙门。

    城外北门的爆炸声和枪炮声已经彻底平息。

    随着胡万山那两千多名残兵在城门口被A7V重型坦克像碾虫子一样碾碎,“铁壁”重装步兵团已经全面接管了燕州城的城防。

    督办府正堂内,战斗也早已结束。

    陈训带着一千亲卫主力已经突入内院,肃清了所有残敌。大门外那三辆满载弹痕的欧宝卡车,直接开进了督办府的院子里,马克沁机枪的枪口依然锁定着四周的高墙。

    正堂内,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的腥臭,凝如实质。

    郑国勋的无头尸体倒在正堂地面上,尸体下是干涸的血迹。一百多名督办府亲卫的尸体堆叠在大厅的各个角落,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一直流到了门槛外。

    周维钧坐在主座上。

    他脱了那件染血的黑色大氅,露出里面那套笔挺的正二品狮子补蟒袍。

    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只不知从哪找来的白瓷茶碗,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茶,仿佛周遭的地狱景象与他无关。

    李虎臣拎着还在冒烟的毛瑟C96,像一尊杀神般站在周维钧身侧。

    在主座下方的空地上。

    以孙茂、钱德利为首的几十名燕州本地官员,以及刘宗元、赵铁柱等边城大员,齐刷刷地跪成一排。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所有人都把额头死死磕在沾满血污的青石板上。整个大厅里只剩下这群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以及粗重、压抑的喘息。

    “裴大人。”

    周维钧放下茶碗,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左首边的兵部左侍郎裴寂。

    “一直站着多累。坐。”周维钧指了指旁边的一把太师椅。

    裴寂浑身一哆嗦。

    他那身象征着皇家威严的青色蟒袍,此刻沾满了地上的灰尘和溅落的残血。刚才的枪战中,这位在京城呼风唤雨的朝廷大员,像条狗一样躲在椅子后面,连气都不敢喘。

    “下……下官不敢。”裴寂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子。

    在京城,他是正三品大员。但在这里,在周维钧这个拥有“先斩后奏”特权的正二品经略使,并且刚刚上演了一场物理屠杀的活阎王面前,他的官架子早就碎了一地。

    “我让你坐。”周维钧声音不大,却吓得裴寂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裴寂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挪到太师椅旁。他不敢坐实,只敢将半个屁股沾在椅子的边缘。双腿并拢,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衣角,惊恐的眼神在周维钧和地上那堆碎肉之间来回游移。

    周维钧没有再理会裴寂,目光缓缓扫过跪在下方的这群官员。

    “孙茂。”周维钧念出了一个名字。

    跪在前排的首席幕僚孙茂浑身剧震,像被电击了一样。他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连滚带爬地向前挪了两步。

    “大……大帅!罪臣在!罪臣在!”孙茂连连磕头,把青石板磕得砰砰作响,“求大帅饶命!罪臣都是被郑国勋那老贼胁迫的!罪臣对大帅、对朝廷,绝无二心啊!”

    “哦?”

    周维钧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热气。

    “刚才你不是说要参我一本,说我杀官造反,罪不容诛吗?”

    “那……那是老贼教我说的!”孙茂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骚臭味弥漫开来,“大帅手握御赐节钺,诛杀国贼,那是替天行道!郑国勋那老贼盘剥北境,死有余辜!大帅您才是北境的青天大老爷啊!”

    周维钧看着孙茂那副摇尾乞怜的丑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将茶碗重重地顿在桌案上。

    “来人。”

    两名如狼似虎的特务营士兵立刻跨步上前。

    “拖出去。”周维钧靠在椅背上,眼神冷酷如玄冰。

    “除了裴大人,燕州督办府所有挂牌的官员,一律收押。”

    周维钧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宣判了这群燕州地头蛇的死刑。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这身官服。就让他们穿着,去给郑国勋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