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131章 绞肉街区,血染正堂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穿透了督办府厚重的高墙,在风雪交加的燕州长街上荡开。

    街角牌坊后,胡万山猛地勒紧缰绳。座下的黑马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胡万山死死攥着毛瑟手枪的握把。

    信号来了。

    不是摔杯为号,而是直接动了枪。这意味着正堂里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吹号!全军突击!杀进去救督办!”

    胡万山扬起左臂,枪口朝天扣下扳机。

    “滴滴答——!”

    凄厉的黄铜冲锋号撕裂了漫天风雪。隐藏在督办府四周暗巷、民房、街角的三千名燕州守备军,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涌上主街。

    他们穿着破旧的棉袄,手里端着八成新的老套筒,甚至还有人举着生锈的大刀长矛。三千人汇聚成一股浑浊的灰色洪流,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朝着督办府正门外的那三辆欧宝卡车发起了毫无章法的密集冲锋。

    距离,一百五十米。

    督办府大门外的开阔地上,、陈训站在中间那辆卡车的踏板上。

    雪花落在他深灰色的钢盔上,瞬间融化。他冷眼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灰色人海,没有嘶吼,也没有慌乱。他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大拇指“咔哒”一声拨开了MP18冲锋枪的保险。

    “全员,火力全开。”

    架设在三辆欧宝卡车顶部的MG08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副射手将涂满枪油的帆布弹链“咔”地压进供弹口,主射手双拇指狠狠按下了蝴蝶形压铁。

    “哒哒哒哒哒哒——!”

    三道暗红色的火舌瞬间撕裂了昏暗的街道。

    最高射速每分钟五百发的重机枪,在一百米的近距离内,构筑了一道绝对无法逾越的死亡交叉火网。7.92毫米口径的全威力步枪弹,带着狂暴的动能,像一柄看不见的死神巨镰,狠狠挥向冲锋的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守备军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密集的弹雨中轰然炸碎。

    粗大的弹头轻易地撕开了他们身上那层单薄的破棉袄,击碎了肋骨,搅烂了内脏。巨大的空腔效应让子弹从后背穿出时,带出拳头大小的血肉窟窿。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飞舞,腥热的鲜血呈雾状喷洒,将洁白的积雪瞬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开火!还击!”

    胡万山躲在掩体后,挥舞着手枪绝望地咆哮。

    零星的排枪声响起。几十发铅弹打在欧宝卡车的钢制防盾和车厢挡板上,除了溅起几点火星,根本无法穿透分毫。

    而作为回应,特务营的步兵们依托着车轮和沙袋,开始了精准的机械化屠杀。毛瑟G98步枪的枪栓被整齐划一地拉动,黄澄澄的弹壳抛出,砸在青石板上叮当作响。每一次清脆的枪响,都精准地带走一个试图停下来瞄准的敌军机枪手或军官。

    单方面的屠宰场。

    三千人的冲锋,在三挺马克沁和几百支G98的金属风暴面前,就像是撞上礁石的海浪,被撞得粉身碎骨。不过短短半分钟,督办府门前的街道上已经铺满了层层叠叠的尸体。滚烫的鲜血融化了积雪,汇聚成一条条刺鼻的红色溪流,顺着下水道的石缝汩汩流淌。

    卡车顶上,马克沁粗大的水冷套筒开始向上冒出白色的蒸汽。机油味、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

    外面的重机枪咆哮声,如同沉闷的滚雷,震得督办府正堂的窗棂都在嗡嗡作响。

    “有刺客!杀进去!”

    随着郑国勋的脑袋被打成烂西瓜,正堂两侧的屏风和内院的回廊里,爆发出阵阵喊杀声。上百名提前埋伏好的督办府精锐亲卫,挥舞着长刀和短枪,如狼似虎地冲进大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李虎臣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一脚踹翻了身前那张沉重的紫檀木八仙桌。

    “哐当!”

    厚实的实木桌面翻倒在地,瞬间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齐腰掩体。李虎臣左臂猛地发力,一把揪住周维钧的肩膀,将他硬生生拽到了八仙桌后方。

    “保护大帅!自由射击!”

    李虎臣怒吼一声,手中的毛瑟C96驳壳枪已经指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亲卫。他根本不瞄准,食指连扣。“砰砰!”两发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那两人的眉心。尸体借着惯性往前扑倒,砸翻了两个景泰蓝炭盆。通红的炭火撒了一地,点燃了地毯,腾起呛人的浓烟。

    二十名特务营士兵展现出了教科书级别的室内近战(CQB)素养。

    他们没有盲目扫射。几人一组,迅速依托着倒塌的桌椅、粗大的顶梁柱,形成了交叉掩护。

    “咔嚓。”

    二十支MP18冲锋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短促而致命的三连发点射。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在封闭的大厅里疯狂乱窜。

    这是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近战火力。那些举着长刀、端着单发火枪冲上来的督办府亲卫,在遭遇冲锋枪的瞬间,就像是被割草机碾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弹撕裂木柱,打碎名贵的瓷器。碎木屑和瓷片像霰弹一样在空气中飞溅。

    一名亲卫试图从侧面迂回,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两支MP18交叉锁定。子弹瞬间在他胸前打出五六个血洞,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雕花木门上,震碎了整扇窗格。

    黄澄澄的手枪弹壳如同暴雨般从抛壳窗弹出,在地砖上跳跃、翻滚,铺上了厚厚的一层。

    大厅的角落里,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边城官员们,此刻彻底变成了毫无尊严的蝼蚁。

    刘宗元双手抱头,像一只肥硕的鹌鹑一样缩在一张倒塌的供桌下面。一颗流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掉了一片官帽上的孔雀翎。他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贴死在地面上,裤裆里一片冰凉。

    兵部左侍郎裴寂也好不到哪去。

    他死死抱着黄铜暖炉,蜷缩在主座宽大的红木椅背后面。听着头顶上方嗖嗖飞过的子弹和木头碎裂的爆响,这位老狐狸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他那件象征着皇家威严的青色蟒袍,沾满了地上的灰尘和溅落的残血。

    而在战场的最中心。

    那张倒塌的紫檀木八仙桌后。

    周维钧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条倒翻的锦凳上。

    外面的重机枪在咆哮,里面的冲锋枪在收割。残肢乱飞,血肉模糊。但这宛如阿鼻地狱般的场景,连他的一根睫毛都没有撩动。

    他微微低着头,从怀里重新摸出那只纯银打火机。

    指尖一挑,砂轮转动。火苗在弥漫的硝烟中静静燃烧。

    周维钧将刚才那支没有点燃的香烟凑到火苗上,深吸了一口。烟尖亮起一点猩红。

    “砰!”

    一发流弹击中了他身旁的木柱,炸起一团尖锐的木刺。一根细小的木刺擦着他的侧脸飞过,留下一道极浅的血痕。

    周维钧没有躲。

    他伸手掸了掸落在新换的正二品狮子补子上的几点木屑。

    “大帅!您没事吧!”李虎臣一边换着驳壳枪的弹匣,一边回头大吼。

    周维钧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透过八仙桌的缝隙,看着满地哀嚎翻滚的督办府亲卫。百十号人的伏兵,在二十支MP18的交叉扫射下,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全被压死在死角里,连头都不敢冒。

    他将打火机揣回大衣口袋,手指夹着香烟,眼神比这燕州城外的冰雪还要冷上三分。

    “告诉外面的陈训。”

    “十分钟内,把街上的垃圾清干净。我要这燕州城,除了咱们的枪声,听不到第二种喘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