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72章 碾压取胜
    钟楼露台,寒风凛冽。

    周维钧双手扶着冰冷的石栏,看着远处那条在雪原上仓皇掉头、如同断脊之犬般的黑色长龙,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他缓缓直起身,弹掉了烟灰: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周维钧转过头,对着身后一直候命的旗语兵开口:

    “传令,全线突击!”

    “是!”

    旗语兵迅速冲到露台边缘,手中的红黄两色令旗迎风招展,打出了一连串急促的旗语——【全军出击,追击敌人】。

    ……

    界墙防线。

    李虎臣一直盯着钟楼的方向。

    当那抹刺眼的红色令旗挥下的瞬间,他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转身冲着正在反斜面待命的摩托化步兵连怒吼:

    “大帅有令!全线追击!”

    “机枪组!撤收阵地!登车!动作快!”

    原本架设在城墙根和门洞两侧的八个机枪阵地上,早已待命的副射手迅速掏出厚重的石棉手套戴上。

    “咔嚓!”

    主射手熟练地拔掉固定销,两人合力,在那滚烫的水冷套筒还冒着滋滋白气的时候,硬生生将重达几十公斤的MG08枪身从三脚架上抬了起来。

    后面的欧宝卡车轰鸣着倒车,后挡板“哐当”一声放下。

    士兵们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三人一组,有人托举,有人拉拽,迅速将沉重的机枪主体和弹药箱送上车厢。

    “卡槽对准!”

    “落锁!”

    仅仅一分半钟。八挺原本落地的重机枪,被重新卡死在卡车顶部的环形旋转枪架上,完成了从阵地战到运动战的形态切换。

    “步兵登车!抓紧护栏!”

    一百多名德械步兵单手按着车帮,翻身跃入车厢。

    “出发!”

    李虎臣跳上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大门洞开,八辆钢铁怪兽喷吐着黑烟,咆哮着冲出了界墙。

    ……

    界墙外,雪原古道。

    科瓦廖夫中校虽然狼狈,但这支“灰熊”营毕竟是见过血的老兵。在最初的混乱过后,他们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战术素养。

    “重机枪组!断后!断后!”

    一名浑身是血的上尉嘶吼着,指挥仅剩的两挺索科洛夫轮式重机枪,推进了路边的一个天然雪窝子里。

    “射界左三右五!给我钉死那个门洞!”

    罗刹射手趴在冰冷的雪地上,将枪口的小盾牌护住头部,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哒哒哒——”

    重机枪沉闷的咆哮声再次响起。两道交叉的火舌封锁了官道,试图阻挡追兵的步伐,为大部队撤退争取时间。

    刚刚冲出门洞的第一辆欧宝卡车,车头瞬间被打得火星四溅,挡风玻璃“哗啦”一声碎裂。

    “停车!有伏击!”

    车队紧急刹车,轮胎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然而,他们的对手不是那些只会无脑冲锋的大疆旧军队。

    界墙塔楼上,早已架设好剪队镜的炮兵观测员,冷静地调整着焦距,将那个喷吐火舌的雪窝子套进了十字刻度。

    “发现敌方机枪阻击阵地!方位035,距离400!高低差负2!”

    他抓起电话听筒,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后方,迫击炮阵地。

    “诸元修正!表尺400!向右修正两个密位!三发急速射!放!”

    “嗵!嗵!嗵!”

    还没等那两挺罗刹机枪打完一条弹链,死亡的哨音已经降临头顶。

    这种大仰角的曲射火炮,最擅长的就是清理这种躲在坑洼里的死角目标。

    轰!轰!

    几发7.58cm高爆弹精准无比地砸进了那个雪窝。

    剧烈的爆炸将积雪和冻土掀起三米高。那两挺重机枪连同操作它们的射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瞬间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和碎肉。

    那个指挥断后的上尉,半截身子被挂在了路边的枯树杈上,冒着黑烟。

    火力压制解除。

    “冲上去!碾碎他们!”

    李虎臣推开车门,站在踏板上怒吼。

    引擎再次咆哮,八辆卡车如同饿狼扑食,车顶的机枪手转动枪口,向着溃逃的罗刹人后背,倾泻出弹雨。

    枪炮声彻底停歇。

    这场单方面的追猎,仅仅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原本洁白的雪原,此刻像是一块被顽童肆意涂抹的烂画布,黑色的弹坑、焦黄的泥土、暗红的血浆,还有那些灰绿色的尸体,杂乱地铺陈在长达两公里的路面上。

    罗刹第9“灰熊”野战步兵营,建制彻底抹除。

    科瓦廖夫中校的尸体是在一辆被打烂的弹药车旁被发现的。他仰面朝天,中校军大衣被打成了筛子,胸口至少中了七八发重机枪子弹,整个人几乎断成了两截,只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瞪着灰暗的天空,似乎还在疑惑为什么输得这么快。

    战场上,德械步兵们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收尾工作。

    没有欢呼,没有松懈。

    他们三人一组,一人警戒,两人检查尸体。遇到还在抽搐的罗刹伤兵,工兵铲或者刺刀会毫不犹豫地落下,给对方一个痛快。另一队士兵则在收集散落的枪支弹药,动作熟练得像是收割庄稼的老农。

    “咔、咔。”

    赵铁柱踩着满地的弹壳,大步跑到李虎臣面前。他的脸上沾着点不知是谁的脑浆,敬礼的手却纹丝不动。

    “报告营长!战斗结束!正在清扫战场!”

    赵铁柱掏出一个沾血的小本子,声音洪亮:

    “战果统计如下:击毙敌中校营长一名,以下军官十八名,士兵四百六十三人。无俘虏。”

    “缴获M91步枪三百余支,索科洛夫重机枪残骸四挺,完好挽马二十六匹。那两门山炮……炸废了,只能当废铁拉回去。”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

    “我方战损:阵亡零。轻伤三人,两个是追击时崴了脚,一个是让流弹擦破了皮,正在包扎,不影响战斗力。”

    五百对一百多。

    零阵亡。

    这是一份足以让这个时代任何一位将军惊掉下巴的战报。

    李虎臣接过本子签了个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在他看来,拥有卡车、重炮和自动火力的他们,打一群还停留在拿破仑时代的步兵,还是伏击战,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要是还能死人,那才叫丢人。

    “把能用的都带上,带不走的就地销毁。”

    李虎臣合上本子,大手一挥,指向黑水城的方向:

    “收兵!回城吃肉!”

    “是!”

    ……

    圣安东尼奥钟楼,露台。

    周维钧放下手中的蔡司望远镜。

    他目睹了全过程。

    从伏击开始的炮火覆盖,到机枪封锁的死亡扇面,再到卡车突击的雷霆万钧,以及最后打扫战场的冷酷高效。

    这一仗,打得行云流水。

    周维钧双手扶着栏杆,感受着那钢铁洪流返程时的震动,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

    以前,他对“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句话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直到今天,直到亲眼看到这支部队是如何像杀鸡一样屠宰了一支列强正规军,他才有了最直观的认知。

    这不仅是武器的代差。

    这是单兵素质、战术素养、执行力上的全面碾压。

    哪怕是放眼全世界,无论是号称陆军第一的日耳曼,还是号称日不落的高卢,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恐怕都找不出几支能跟自己手下这帮人硬碰硬的部队。

    “最强的矛,我已经握在手里了。”

    周维钧转身,大氅在风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向楼下走去。

    “接下来,就该让整个北境,都学会听得懂我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