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64章 卖同胞的维克多先生
    枪声止歇,只有冷风卷着焦糊味在广场上打转。

    周维钧将那把发烫的转轮手枪插回枪套,慢条斯理地扣好牛皮卡扣。

    他抬起眼皮,目光像两把冰锥,直刺维克多:

    “给你一天时间。”

    周维钧伸出一根手指:

    “二十四小时。四成家产,银行金库,还有那份杀人偿命的名单。”

    “三件事,少一件,或者晚一分钟。”

    周维钧拍了拍维克多满是肥油的脸颊:

    “我就把你剁碎了,送下去见撒旦。我想他应该很乐意收你这个废物。”

    维克多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高压电过了一遍。他顾不上伤腿的剧痛,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脸的血污和媚笑混在一起,显得格外滑稽:

    “大帅放心!一定办到!我对大帅的忠心,上帝可见!谁敢藏私,我就亲手扒了他的皮!”

    周维钧厌恶地摆摆手。

    “李虎臣。”

    “在!”

    “带一个连,‘护送’维克多先生去办事。枪都给我上膛,谁敢炸刺,直接突突了。”

    “是!”

    李虎臣大手一挥,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架起维克多,像扔麻袋一样把他塞进了后面一辆卡车的驾驶室。

    ……

    租界,普希金大剧院。

    这是整个租界唯一还没被波及的大型建筑。

    原本躲在地下室、阁楼里瑟瑟发抖的罗刹侨民和商人们,此刻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因为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总理事维克多,刚刚通过租界的广播站发布了“最高指令”:

    “所有罗刹公民注意!我是总理事维克多。我已经与大疆军方达成了‘和平协议’!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和财产不受侵犯,请所有人立即前往大剧院集合登记!那是唯一的安全区!不来的人,将被视为放弃领事馆的保护!”

    这帮被吓破了胆的罗刹人,听到“和平协议”四个字,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

    不到两个小时,大剧院里就挤满了上千号人。

    他们互相拥抱,庆幸劫后余生,甚至有人还在赞美维克多的外交智慧,以为是总理事靠着三寸不烂之舌说退了那个大疆疯子。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保护。

    “哐当!”

    大剧院的门被重重关上。

    维克多站在舞台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他看着台下那些充满希冀的同胞,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他跳下舞台,一路小跑到站在门口的李虎臣面前。

    刚才那副总理事的威严荡然无存,一脸哈巴狗似的谄媚。

    “长官,人都齐了,都在这儿呢,一个没少。”

    维克多双手递上那张纸,腰弯成了九十度:

    “这是名单。上面画红圈的,是手里有现银的大肥羊;画黑叉的,是以前杀过大疆人、手底下有命案的恶棍。”

    他指了指台下几个穿着华丽、正一脸愕然看着他的罗刹富商,压低声音,邀功似的说道:

    “特别是那个做皮草生意的伊戈尔,他家里最少藏了三十万两大疆白银,绝对肥美!”

    李虎臣接过名单,冷冷地扫了一眼这个出卖同胞比喝水还自然的洋鬼子。

    “干得不错。”

    李虎臣把名单递给身后的副官,大手一挥:

    “按名单抓人!”

    “反抗者,杀!”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列队整齐的北洋士兵瞬间变成了捕猎的狼群。

    枪托重重砸在脊背上的闷响,皮靴踹在肚子上的动静,瞬间引爆了整个剧场。

    “干什么!你们这群下贱的强盗!”

    “维克多!你这个出卖灵魂的犹大!你骗了我们!”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罗刹富商,被士兵像拖死猪一样从丝绒座椅上拽下来。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混杂着罗刹语咒骂,差点掀翻了穹顶。

    “滚开!别碰我!”

    前排,一个身高两米、满身横肉的罗刹大汉猛地暴起。他是码头工头,平时仗着力气大没少欺负大疆苦力。

    “嘭!”

    他一拳挥出,竟然将一名身材稍瘦的北洋士兵砸得踉跄后退。

    “黄皮猴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的德行!”

    大汉顺手操起一把实木椅子,挥舞得呼呼作响,面目狰狞地咆哮:

    “敢抓老子?老子捏死你们像捏死臭虫……”

    呼——

    一阵冷风刮过。

    李虎臣面无表情地跨步上前,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把锋利的三棱军刺。

    大汉见是个当官的,眼中凶光更甚,举起椅子就砸:“去死吧!”

    李虎臣不避不闪。

    在椅子落下的瞬间,他左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卡住了大汉的手腕,身形猛地向怀里一撞。

    右手军刺毒蛇吐信般刺出。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

    那把带血槽的三棱军刺,精准无误地扎进了罗刹大汉的左眼眶。

    动作太快。

    半尺长的刀身没柄而入,直接搅碎了眼球,贯穿了大脑。

    “咯……咯……”

    大汉举着椅子的手僵在半空。那张狰狞骂人的嘴还张着,剩下的那只独眼里,嚣张瞬间定格成了惊恐。

    李虎臣手腕一拧,拔出军刺。

    “噗——”

    一股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顺着那个黑乎乎的眼眶窟窿激射而出,喷了周围几个罗刹贵妇一身一脸。

    “轰隆。”

    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推倒的肉山,重重砸在地板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整个大剧院,瞬间死寂。

    刚才还在疯狂咒骂、试图反抗的罗刹人,像是被这一刀切断了声带。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壮汉,又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正在用罗刹人的衣领擦拭军刺的刀疤脸军官。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与残暴,比外面的严寒更让人绝望。

    李虎臣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冷冷地扫视全场。

    “还有谁觉得自个儿骨头硬?”

    “站出来,我给他松松骨。”

    没人敢再吭声,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李虎臣收起带血的三棱军刺,从怀里掏出维克多刚才给的那份名单,上面沾了几滴刚才溅上去的血点,显得格外刺眼。

    “点到名字的,给我滚出来。”

    李虎臣的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像是判官在念生死簿:

    “安德烈、彼得罗夫、叶卡捷琳娜……站右边!”

    “伊戈尔、米哈伊尔、谢尔盖……站左边!”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人群被强行撕裂。北洋士兵像是赶牲口一样,用枪托和皮靴把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洋人驱赶到指定位置。

    很快,两千多号人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

    李虎臣走到右边那群衣着华丽、大多是商人的人群面前。他目光扫过那一长排低垂的脑袋,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笑:

    “恭喜你们,还能喘气。”

    “大帅仁慈,给你们留了条活路。”

    他伸出四根手指,狠狠晃了晃:

    “四成家产。现银、古董、皮草,有什么拿什么。”

    “我会派弟兄‘护送’你们回家去取。记住,别耍花样。”

    李虎臣拍了拍腰间的枪套,语气陡然转厉:

    “敢私藏一个铜板,敢拖延一刻钟,或者敢给外面递眼色。”

    “刚才那个独眼龙就是榜样。不但你要死,你屋里的老婆孩子,哪怕是摇篮里还在吃奶的孩子,都得一起上路。”

    右边的人群一阵骚动,几个胆小的富商腿一软,当场就跪下了,嘴里还要千恩万谢,感谢大帅的不杀之恩。

    处理完这边的“肥羊”,李虎臣转过身,走向左边。

    这边的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站着的,大多是工头、打手、还有一些曾在大疆境内犯过事的恶棍。

    “哗啦啦——”

    一串沉重的黑铁镣铐被士兵们扔在地上。

    “拴上!”

    李虎臣一声暴喝。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不论男女,直接将粗大的铁链套在他们的脖子和脚踝上。

    “放开我!我是大罗刹帝国的公民!我有权……”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工头还在试图挣扎。

    “嘭!”

    一记沉重的枪托直接砸在他的嘴上,满嘴牙齿混着血水喷了出来。紧接着,两名士兵按住他的肩膀,一脚踹在膝盖窝里,让他重重跪在地上。

    “老实点!”

    枪托像雨点一样落下,砸得骨头邦邦作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洋大爷们,此刻被铁链拴成一串,跪在地上哀嚎。有的被打得头破血流,有的被打断了肋骨,蜷缩在地上抽搐。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皮草商伊戈尔,此刻正被一名只有他肩膀高的大疆士兵踩着脸,半边脸贴在满是脚印的地板上,像是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只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李虎臣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大手一挥:

    “全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