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44章 工业文明的碾压
    守备府后院,这里原本是马奎用来养戏班子和遛马的园子,占地五亩,四周都是高墙。

    如今,那些用来赏花的假山被推平,养金鱼的池塘被填实,压路机一样的石碾子在上面滚过三遍,变成了一块平整坚硬的校场。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

    周维钧站在点将台上,意念一动。

    “系统,全员投放!”

    嗡——

    空气剧烈扭曲,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

    随着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和整齐的脚步声,原本空荡荡的校场瞬间被钢铁洪流填满。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八辆墨绿色的欧宝军用卡车。

    它们像八头沉默的钢铁巨兽,排成一列。车头那巨大的散热格栅如同兽嘴,车轮上的橡胶花纹深深刻入冻土。

    每辆车的车厢顶上,都架着一挺黑洞洞的MG08马克沁重机枪,枪口高昂,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车旁,一百多名身穿德式深灰作训服的士兵肃然而立。他们不像普通步兵那样背着长枪,而是腰间挎着驳壳枪,胸前挂着手榴弹袋,甚至还有人脖子上挂着老式的皮质防风镜。

    一名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鹰的军官大步出列。

    “啪!”

    他猛地并腿敬礼,声音穿透风雪:

    “报告大帅!摩托化机枪连连长,赵铁柱,向您报到!”

    “全连实到128人,车辆8台,机枪8挺,随时可以碾碎一切阻碍!”

    周维钧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们,看向更后方。

    那是真正的战争之锤。

    六门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被三十六匹高大的挽马牵引着,整齐列阵。

    粗大的炮管指向苍穹,炮盾上刷着防锈漆,散发着冷冽的寒光。那种只有重炮才有的厚重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炮兵们正在紧张有序地检查炮闩和瞄准具,动作干脆利落。

    一名满脸络腮胡、浑身肌肉把军装撑得鼓鼓囊囊的壮汉跑了过来,敬礼时带起一股劲风:

    “报告大帅!重炮连连长,王大力,携全连140名弟兄,听候调遣!”

    “只要大帅给个坐标,九公里之内,指哪打哪,保准炸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最后,是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而霸气的霍希敞篷轿车。

    它静静地停在点将台下,银色的立标在阳光下闪烁,像是一位高贵的骑士。那宽大的真皮座椅和V8发动机的低沉轰鸣,无不彰显着它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工业艺术品。

    周维钧看着这支完全属于自己的现代化部队,心中的豪气油然而生。

    卡车、重机枪、重炮、轿车。

    自己在北境,甚至整个大疆,都可以横着走!

    “好!都很有精神!”

    周维钧大步走下点将台,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炮管,又摸了摸那带着余温的引擎盖。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几百名杀气腾腾的精锐。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既然家伙事儿都齐了,那咱们也别藏着掖着。”

    “赵铁柱!王大力!”

    “到!”

    两名连长齐声怒吼。

    “全军整备!把炮给我擦亮了,把油箱给我加满了!”

    周维钧坐进那辆霍希轿车的后座,手按在真皮扶手上:

    “随时准备开战。”

    “是,大帅!”

    周维钧绕着那辆霍希830 BL走了一圈。手指划过那在寒风中冰冷刺骨、却光滑如镜的黑色烤漆车身。

    这不再是木头和铁皮敲出来的手工业品,这是流水线上走下来的工业结晶。

    镀铬的进气格栅像是一排整齐的银牙,车头那枚立标在雪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咔哒。”

    周维钧拉开车门,沉闷厚重的关门声,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呼啸。

    他没有去后排,而是径直坐进了驾驶位。

    屁股底下是触感细腻的小牛皮座椅,鼻尖萦绕着混合了皮革和机油的味道。

    “哼哼哼……”

    周维钧嘴里随意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双手握住了那个巨大的胶木方向盘。

    他轻轻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纹路,目光扫过仪表盘上那些精致的机械指针——时速表、油量表、水温表。

    这是霍希(Horch)830 BL。

    在那个时空的德意志,这是只有顶级将领和财阀才配拥有的座驾。奥迪的老祖宗,纯正的日耳曼工业结晶。

    修长的引擎盖下,藏着一颗3.8升的V8心脏。

    哪怕还没点火,周维钧似乎都能感觉到那钢铁活塞在气缸里随时准备爆裂的野性。

    男人至死是少年。

    无论是前世的小保安,还是现在的黑水城守备使,周维钧对这种由钢铁、齿轮和汽油组成的精密猛兽,都有着刻在基因里的迷恋。

    这玩意儿摸起来,比女人的手更有质感,比黄金更让人踏实。

    周维钧拍了拍仪表台,眼底露出一丝玩味。

    现在的大疆帝国,大抵还停留在前世的清末民初。

    主力部队还在靠两条腿丈量土地,最精锐的也就是一人双马的骑兵。后勤全靠骡马和大车,一门75mm的克虏伯山炮就能被当成镇国神器供着。

    至于内燃机?

    那还是京城里极少数洋人和王爷用来在平整马路上显摆的“西洋景”。

    没人想过把这东西成建制地拉上战场,更没人能理解“机械化”三个字背后的含金量。

    “这就是代差啊。”

    周维钧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

    当罗刹人的骑兵还在挥舞马刀、喂马劈柴的时候,他的卡车只需要灌进汽油,就能拖着马克沁昼夜狂奔五百里。

    当他们的步兵还在用血肉之躯构筑防线的时候,这几门105mm重炮已经在九公里外,把他们的掩体连同尸体一起炸上了天。

    这不是武器强弱的问题。

    这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碾压。

    周维钧点燃一支烟,看着车外那些在风雪中挺拔如松,对自己奉若神明的士兵,眼底是抑制不住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