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37章 棺材和银子
    大堂内的空气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阴森的阎罗殿,那现在就成了争宠的斗兽场。恐惧的闸门一开,涌出来的不是尿,是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贪婪。

    “大帅!那是神武英明!马奎那个老匹夫,给他提鞋都不配!”

    “什么赵德柱?那就是个只会吸血的蚂蟥!大帅这一枪,打得那是天雷勾地火,把咱们黑水城的晦气全给崩没了!”

    “大帅!卑职昨晚夜观天象,只见紫微星北移,正好落在守备府大堂!这就是天命!大帅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咱们这帮苦哈哈的活菩萨啊!”

    二三十号官员,也不顾地上的血还没干,争先恐后地往前跪爬。有人帽子挤掉了,有人鞋跑丢了,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生怕自己的嗓门被别人盖过去。

    周维钧把手枪往桌上一拍。

    他伸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抓了一把带壳的花生。

    “咔。”

    一声脆响。

    花生壳被捏碎,红皮花生仁抛进嘴里。

    周维钧嚼着花生,靠在虎皮椅上,穿着马靴的脚随意地搭在公案边缘,鞋底正对着下面那群所谓的朝廷命官。

    他像是听戏,又像是在看耍猴。

    “那个……就你。”

    周维钧随手把花生壳扔下去,指着那个说“紫微星北移”的胖子。这人是工房的一名副主事,平日里最是个混吃等死的货。

    “你懂天象?”周维钧嚼着花生问。

    那胖子浑身一激灵,狂喜涌上心头,把头磕得咚咚响:

    “懂!卑职懂!大帅这面相,那是龙行虎步,天庭饱满,将来是要封王拜相的!卑职这就回去写万言书,把大帅的功德刻在城门口的石碑上!”

    “行。”

    周维钧拍了拍手上的红衣碎屑:

    “既然你会看相,那以后城里的工程建设就归你管。”

    “工房总办的帽子,你戴着。给我把城墙修高点,修得跟你那牛皮吹得一样高。”

    “谢大帅!谢大帅隆恩!”胖子激动得差点背过气去,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大帅!大帅看我!”

    旁边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巡检急了,直接从人堆里挤出来,跪行到台阶下:

    “卑职虽然不懂天象,但卑职腿脚勤快!以前马奎那厮想吃城东张寡妇家的豆腐脑,那是卑职顶着大雪跑了三里地去买的!以后大帅想吃啥,想玩啥,卑职就是跑断了腿,也给大帅弄来!”

    “哦?”

    周维钧又剥开一颗花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么说,你是条好狗?”

    “是!卑职就是大帅的一条狗!大帅让咬谁就咬谁!汪!汪汪!”那巡检为了表忠心,当场学了两声狗叫,叫得那是惟妙惟肖。

    周维钧乐了。

    “挺好,叫得挺响亮。”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人:

    “既然腿脚勤快,那就去管巡警队。”

    “原来的巡警队长刚才是不是让我毙了?你顶上。以后街面上的事儿,你给我盯着。”

    “谢主子!谢主子赏骨头!”那巡检喜极而泣,趴在地上恨不得舔周维钧的鞋底。

    “咔、咔。”

    周维钧剥花生的速度不紧不慢。

    每剥一颗,他就随手点一个人。

    “你,刚才骂赵德柱骂得挺狠,有点血性。刑房归你了。”

    “你,嗓门大,去管告示张贴和宣传。”

    “那个缩在后面的,别躲了。我看你一直盯着地上的银子看,是个爱财的?去户房当个副手,替我管账。”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地上一地的花生壳。

    堂下跪着的二十几个人,不论贤愚,不论品级,甚至不论识不识字,只要嘴甜、腰软、豁得出去,通通升官。

    原本严密的官僚体系,在这一刻被周维钧像扔垃圾一样随意打破、重组。

    在这守备府的大堂上,官帽子变得比那地上的花生壳还廉价。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他们彻底明白了——在这个新大帅手底下,没有什么大疆律法,没有什么朝廷规矩。

    这里只有一个规矩。

    那就是周维钧手里的花生,和腰里的枪。

    哄他高兴了,泼天的富贵随手就来;让他不爽了,刚才抬出去的那堆烂肉就是下场。

    周维钧拍了拍手,把最后一点碎屑拍掉。

    他看着这群已经在狂喜中迷失自我的新任“大员”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行了,都别嚎了。”

    周维钧站起身,大堂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官,我给你们升了。权,我也放了。”

    他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

    “还是那句话。”

    “我要钱,要粮,要听话的狗。”

    “以后谁敢给我阳奉阴违,或者完不成我交代的任务……”

    周维钧没说后半句。

    他抬起脚,在那堆花生壳上重重碾了一下。

    咔嚓。

    脆响声让所有刚升官的人头皮发麻,背后的冷汗瞬间就把刚热乎的官袍又打湿了。

    周维钧重新坐回椅子上。从兜里摸出一盒不知从哪顺来的“哈德门”香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那枚精致的纯银打火机燃起一簇火苗。

    青烟升腾。周维钧深吸一口,隔着烟雾,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黑水城烂了太久。以前的规矩,那是土匪的规矩。现在我来了,这就得按我的规矩办。”

    “我给你们立十二条‘铁律’。”

    周维钧伸出一根手指,在满是花生壳碎屑的桌面上轻轻一划,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第一条,贪墨军饷、赈灾粮款者,哪怕只贪了一文钱。”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

    “剥皮实草,全家连坐。你贪一文,我杀你全家,把你的人皮填上草,挂在衙门口当灯笼。”

    台阶下,刚升任户房副手的那名官员,膝盖一软,刚挺直的腰杆瞬间塌了下去。

    “第二条,欺压良善、强抢民女、设卡勒索百姓者。”

    “斩立决。不用审,不用判,谁敢向老百姓伸爪子,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塞进他嘴里,再给他脑袋开个瓢。”

    周维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透进骨髓的寒意:

    “第三条,吃里扒外,勾结洋人,出卖情报者。”

    “点天灯。我会让人把你泡在油缸里三天三夜,然后立在城头,从脚底板开始点火,让你看着自己的油一点点熬干。”

    ……

    周维钧每说一条,下面的官员就哆嗦一下。

    这哪里是官场规矩?这分明是比阎王爷还狠的生死簿!

    这十二条铁律,条条都是死罪,招招都是灭门。把以前官场上那些“潜规则”、“润笔费”、“孝敬钱”统统堵死,连个耗子洞都没留。

    说到最后,周维钧把抽剩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这十二条规矩,王师爷会写在纸上,贴在你们脑门上。”

    看着下面那群面如死灰、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全家被拉去填坑的官员,周维钧突然笑了。

    他身子前倾,缓缓开口:

    “当然,我这人赏罚分明。”

    “我不让你们喝兵血,不让你们刮地皮,自然也不会让你们饿死。”

    周维钧伸出两根手指:

    “从这个月起,所有人的俸银,翻倍。”

    “事办得好,不管是收税、修墙,还是给我抓到了罗刹人的探子,哪怕只是把街道扫干净了。”

    “我有赏。现大洋,小黄鱼,洋酒、罐头,只要我有,绝不吝啬。”

    一边是灭门惨祸,一边是双倍俸禄。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富贵。

    这帮官员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大帅……此话当真?”

    新任盐运司总办张顺咽了口唾沫,胆子最大,第一个问出了声。

    “我周维钧说出的话,就是钉在铁板上的钉子。”

    周维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棺材和银子,我都准备好了。”

    “选哪个,你们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