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二十五章 冤枉啊!
    知府衙门,后花园。

    原本雅致的暖阁前,此刻满是泥泞的脚印。

    “搜!”

    李虎臣一声令下。

    不到一刻钟。

    那扇不起眼的柴房木门被一只军靴粗暴踹开。

    “出来!”

    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冲进去,像拖死狗一样,把缩在柴火堆里的赵德柱拽了出来,一路拖行,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紧接着,后院的房门也被一一踢开。

    哭喊声一片。

    赵德柱的一大家子全被押到了院子里。

    一个满头银发、吓得哆哆嗦嗦的老太太(赵母),一个穿着绸缎袄裙、神色惊恐的中年妇人(正妻),还有四五个衣衫不整、只披着薄纱、冻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小妾。

    她们跪成一排,低着头抽泣,没人敢抬头看一眼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放肆!你们放肆!”

    赵德柱脸上抹着锅底灰,身上穿着下人的破棉袄,但这会儿被摔在地上,反而拿起了自己的官架子。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指着李虎臣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

    “我是赵德柱!我是黑水城知府!是朝廷命官!”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这是造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让你们的头儿来见我!我要……”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官腔。

    李虎臣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赵德柱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赵德柱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上面清晰地印着五根手指印。

    “你……你敢打……”

    赵德柱捂着脸,还没回过神。

    啪!

    李虎臣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更狠。

    噗!

    赵德柱张嘴喷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两颗黄牙,叮当一声落在青石板上。

    “我是五品……”

    啪!

    第三巴掌。

    赵德柱的鼻梁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鼻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糊满了他那张原本就抹了黑灰的脸。

    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接着喊。”

    李虎臣甩了甩手,声音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乱叫的野狗:

    “看看你的朝廷,能不能替你挡住老子的子弹。”

    赵德柱浑身一颤。

    他透过肿成一条缝的眼皮,看到了李虎臣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面无表情、随时准备开枪的士兵。

    冰冷的杀意,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和官威。

    他看明白了。

    这帮人,根本不在乎他是几品官。在他们眼里,自己和刚才被打死的看门狗,没有任何区别。

    再喊一句,下一秒落在他脸上的,就不是巴掌,而是枪托了。

    噗通。

    赵德柱膝盖一软,老老实实地跪在了雪地里。

    他垂下高贵的头颅,把脸埋进雪里,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身体抖得像是在筛糠。

    咔、咔。

    脚步声停在了赵德柱的鼻尖前。

    周维钧慢慢蹲下身子,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搭在膝盖上,视线与跪着的赵德柱齐平。

    他看着这张肿得像猪头一样、满是血污和黑灰的脸,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

    “鄙人周维钧,朝廷新委任的黑水城镇守使。”

    赵德柱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珠子差点从肿胀的眼眶里瞪出来。

    镇……镇守使?!

    那个应该死在断头梁的倒霉蛋?

    周维钧没理会他的震惊,摘下一只手套,轻轻拍了拍赵德柱那满是油泥的肩膀:

    “赵大人,你和马奎的手段,挺黑啊。”

    “断头梁,金眼雕,两百多号土匪,几十条枪。”

    “这阵仗,是为了欢迎我?”

    周维钧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要不是我手里还有几杆硬家伙,命也还算大,这会儿怕是早就凉透了,被人埋在路边哪个雪堆里当肥料了吧?”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赵德柱的天灵盖上。

    他彻底懵了。

    金眼雕那个废物!那个蠢货!

    带了两百多号人,占尽了地利,居然连个毛头小子都截不住?还让人家杀了进来,直接杀到了府衙?

    马奎也是个废物,手下养着几百口子,连个过江龙都处理不了!

    完了。

    这是来索命的!

    赵德柱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求生欲瞬间压倒了尊严。

    “冤枉!大人!天大的冤枉啊!”

    赵德柱猛地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周维钧的靴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嗓子嚎得撕心裂肺:

    “这不关本官的事啊!都是马奎!都是那个天杀的马奎逼我的!”

    他抬起头,脸肿胀扭曲着,满眼都是“真诚”的悔恨,只是怎么看都像个跳梁小丑。

    “大人明鉴啊!下官虽然顶着个知府的名头,可在这黑水城,那就是个摆设啊!”

    “兵权都在马奎手里!枪杆子都在他腰上别着!本官手无缚鸡之力,他让本官干什么,我敢不干吗?”

    赵德柱一边磕头,一边把脏水成盆地往死人身上泼:

    “那断头梁的事儿,全是马奎一手策划的!下官劝过他啊!我说那是朝廷命官,杀不得!可那个畜生拿枪指着我的头,说我要是不配合,就连我全家一起杀!”

    “大人!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早就盼着朝廷派天兵来剿灭这个恶霸了!您来了,那是黑水城的青天到了啊!”

    若是不知道底细的人,看他哭得这般凄惨,说不定真信了他是个忍辱负重的清官。

    周维钧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也不打断,眼神里的戏谑越来越浓。

    直到赵德柱哭得嗓子哑了,稍微停顿了一下。

    周维钧才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本沾着血迹的蓝皮账册。

    那是从马奎签押房里搜出来的。

    “是被逼的?”

    周维钧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行朱砂红字,声音轻柔:

    “那这上面写的,‘知府赵德柱分润三成’,也是马奎逼着你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