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十五章 满城尽是黄金甲
    “一班留下,看住这群废物。”

    “敢跑的,敢乱喊乱叫的,直接毙了。”

    李虎臣留下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像钉钉子一样守住了城门口。那几十个抱头蹲防的兵痞只要稍有异动,迎接他们的就是刺刀和枪托。

    周维钧站在马车旁,目光扫过那群缩成一团的人堆,手中的马鞭随意一指:

    “蹲在墙根,用手指甲扣城墙那个。”

    “出来,带路。”

    正缩在人堆最后面的老张身子一僵。他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深,还是被这位煞星点了名。

    他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泥,弯着腰走到周维钧面前,打了个千儿:

    “大帅,小的给您引路。”

    这个老兵痞子虽然从头到尾表现得跟个老油条怂包一样,周维钧却看得出来,他眼里并没有多少恐惧,镇定自若,是个见过风浪的人。

    周维钧眉毛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这老头,有点意思。

    “上车,走。”

    周维钧转身上了马车。

    钢铁车轮再次转动,碾碎了刘麻子的血迹,驶入了黑水城漆黑幽深的街道。

    老张和陈赊一左一右,缩着脖子走在马车窗边。

    车窗半开,周维钧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纯银打火机,火苗在风中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那张平静的脸。

    “老头叫什么名字,看你这样子,以前当过正经兵?”

    周维钧随口问道。

    老张低着头,脚下避开一个结冰的水坑,声音沙哑:

    “回大帅,我叫张守财,那是老皇历了。二十年前,小的在南边跟云匪干过仗,后来伤了腿,队伍散了,就一路流落到这北境混口饭吃。”

    “怪不得。”

    周维钧点点头:“刚才那一枪响的时候,别人都吓傻了,就你还能第一时间把枪扔了跪下。这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保命本事。”

    “大帅谬赞,就是不想死罢了。”老张苦笑一声,“这世道,活着比死难。”

    旁边的陈赊见大帅跟个看大门的老头聊得火热,生怕自己失宠,连忙插嘴道:

    “大帅!这老张头就是个老混子!平时在城门口连个屁都不敢放。您要是想知道守备衙门的弯弯绕,还是得问我!我知道衙门后墙有个狗洞……”

    周维钧没理会陈赊的争宠,他的注意力,此刻正集中在脑海中的系统地图上。

    黑水城的地图模型正在发光。

    随着车队缓缓深入城区,原本漆黑的地图迷雾被一点点点亮。

    街道两旁,全是紧闭的门窗,偶尔有几声犬吠,显得整座城市死气沉沉。

    但这正合周维钧的意。

    “系统。”

    他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以车队为中心,向周边辐射。”

    “将【独立模范步兵营】的412名士兵,化整为零,分散投放到各处无人的小巷里,向守备衙门集合!”

    【叮!投放开始……】

    车窗外,风雪依旧。

    老张和陈赊只顾着低头赶路,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经过的那些黑暗巷道里,空气正在发生微妙的扭曲。

    唰!唰!唰!

    一道道黑影在阴影中凭空浮现。

    他们身穿深蓝色北洋军服,背着G98步枪,动作轻盈得像猫,落地无声。

    四个重机枪组出现在了衙门对面的钟楼和几处民房的屋顶上,黑洞洞的枪口迅速架设完毕,锁定了衙门大门。

    三百多名步兵贴着墙根,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向着城市的中心——守备衙门渗透。

    周维钧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看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亮起的蓝色光点,就像看着一张正在收紧的大网。

    车轮滚滚,碾过寂静的长街。

    一开始,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

    当走过第一个街口时,黑暗的巷道里突然走出了五六个黑影。

    没有口令也没有任何交谈。

    这几个人身穿深蓝色的呢子军大衣,背着崭新的步枪,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沉默地跟在了车队末尾。

    步伐一致,落地无声。

    陈赊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刚才那巷子……不是个死胡同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车队拐过第二个弯。

    又是一队,七八个人,从一处废弃的磨坊后转了出来,无缝衔接进队伍的侧翼。

    接着是第三拨、第四拨……

    随着车队向城中心推进,这条原本冷清的街道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身穿深蓝军服的身影,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从阴影、墙角、屋檐下汇入这条钢铁洪流。

    四十人……一百人……二百人……

    短短两条街的功夫,原本单薄的车队,已经变成了一条庞大的黑色巨蟒。

    陈赊走在马车边,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转筋。他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黑压压的人头,牙齿磕得咯咯响。

    见鬼了。

    这些人就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阴兵,一点动静都没有。

    更让他恐惧的是,这些人太像了。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体型,除了五官细节不一样,甚至连脸上那种冷漠得像是石雕一样的表情,都跟前面的李虎臣如出一辙。

    几百双厚底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竟然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在走路。

    咔、咔、咔。

    这种单调又沉闷的节奏,敲击着耳膜,让人心慌气短。

    老张头也不淡定了。

    他低着头,浑浊的老眼不住地往两边瞟。

    作为一个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老兵油子,他比陈赊更识货。

    这些兵手里的家伙,清一色的新枪,枪托在阳光下闪着光。那走路的架势,那是只有最精锐的标兵才有的严整。

    可黑水城附近,雪厚的能到人膝盖,这些人从哪来的?

    如果说这些人原本就在这的话,这几百号大活人,之前藏哪了?

    老张头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那扇半开的车窗。

    车窗内,那个年轻的大帅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外面的变化毫不知情,又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股掌之间。

    老张头猛地收回视线,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但这黑水城的天,今晚怕是真的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