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冰神殿深处,玄冰玉砖铺就的地面映着冰蓝色的光晕,将花蓉的身影衬得愈发清冷出尘。
陆渊垂首立于殿中,腰背挺得笔直,周身气息收敛得浑然无迹,面对这位星极境强者,他不敢有半分懈怠,语气满是恭敬与恳切:“您就是花蓉导师吧?晚辈陆渊,今日特来拜入您门下,恳请导师收徒!”
话音落下,殿内静得只剩寒冰法则流转的轻响。
端坐于玄冰座椅之上的花蓉,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精致的眉眼未起半分波澜,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依旧覆着一层冰冷的寒霜,仿佛万年不化的坚冰,对陆渊的拜师之举没有半分动容。
她抬手,指尖轻抬,动作轻缓,一道淡蓝色的信息流瞬间自指尖迸发,如流星赶月般猛地汇入陆渊的脑海。
“嗡——”
信息流入脑的瞬间,陆渊只觉脑海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惊雷,磅礴的信息洪流汹涌灌入,密密麻麻的冰之奥义纹路如同星河倒灌般席卷而来。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直接接触到法则级的信息流。
强如他,也忍不住浑身一震,眉心骤然蹙起,指尖下意识地蜷缩,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只觉脑袋胀痛欲裂,满是不适。
不过不过瞬息,陆渊便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运转体内冰系元能缓缓调和。
随着元能流转,那股强烈的不适感迅速消散,他渐渐适应了信息流的冲击,脑海中开始主动梳理、解析着涌入的海量信息。
这信息流的内容太过庞杂,冰之奥义的第一层心法、契合要点、修炼禁忌与路径,密密麻麻铺满了他的意识海,即便以他满分天才的悟性,也一时难以完全消化,只能勉强抓住核心脉络。
与此同时,花蓉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如碎冰击玉,清冽却不带半分温度:“此乃我自创的冰之奥义秘法,十年内,若你能将其第一重彻底掌握,便可拜入我门下。”
话音落下,陆渊心中瞬间明了。
不用完全消化信息,他也已然知晓,花蓉口中的“考验”,便是将冰之奥义第一重领悟透彻。
而所有前来拜师的人,都会得到这第一重的完整信息,这意味着,考验从不是“知不知道”,而是“能不能领悟”。
他瞬间明白这难度有多离谱——若这第一重的领悟难度尚可,数万年下来,前来拜师的天才早已挤破极冰神殿,怎会至今无人成功?
就在陆渊凝神消化信息的间隙,他余光瞥见一旁的小蝶。
少女正双手环胸,斜倚在冰柱旁,一双杏眼上下打量着他,眼底满是审视与好奇,嘴角还微微抿着,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却又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
但陆渊心中,却生不起半分对眼前少女的轻视。
他清楚,小蝶能站在这里,成为花蓉的弟子,必然是在十年内成功领悟了冰之奥义第一重,通过了花蓉的考验。
这也就意味着,眼前这个看似娇憨可爱的少女,实则是拥有远超常人天赋的顶尖修行者。
同时他也意识到,小蝶并非银河异能学院的学生。毕竟学院资料上清清楚楚写着,数万年无人拜入花蓉门下,若小蝶是学院学生,又怎会无人成功?
“该给的都给你了,你可以走了。”
花蓉再次抬手,轻轻摆了摆,语气依旧淡然,听不出半分情绪,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简单的信息传递,对陆渊是否能完成考验,全然不放在心上。
陆渊闻言,不敢多做停留,对着花蓉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导师指点,晚辈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缓步朝着殿外走去。
待陆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极冰神殿内重新只剩下花蓉与小蝶两人。
小蝶松开环胸的双手,走到花蓉的冰椅前,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担忧,轻声问道:“老师,您说……这个陆渊能在十年内掌握第一重吗?您受那位前辈之托,来到这银河异能学院数万年,可从来没有一个人通过您的考验啊。”
花蓉没有直接回答小蝶的问题,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随即转头看向小蝶,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责备:“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人?先好好想想你自己。你的冰之奥义领悟进度,比你师姐影鸾在同一时期,慢了整整三百年,还不抓紧时间修炼?”
这话一出,小蝶瞬间就绷不住了。
她瘪起嘴,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与娇嗔,跺了跺脚下的冰玉地面,语气满是不服:“师姐是天生的天才嘛!冰之奥义哪有那么容易掌握?第一重我就花了九年四个月,好不容易踩线拜入您门下,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着,她掰着手指,细细数着,语气愈发委屈:“第一重就耗了近十年,第二重更难,我足足花了一百一十多年才掌握!第三重更离谱,四百二十多年!现在我都七百六十二岁了,还在啃第四重的难关!”
小蝶抬眼,看向花蓉,眼底满是委屈,声音软了几分:“师姐影鸾拜入您门下三千年,早就把冰之奥义领悟到第七重了!她现在四千多岁,境界都到星穹境九阶了!当年她领悟前三重,才花了两百多年,比我快太多了,您怎么能拿我和她比呢?”
花蓉看着小蝶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冰蓝色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却还是淡淡开口:“天赋有别,努力方是根本。影鸾虽天赋卓绝,但若非她日夜苦修,也难有今日成就。你只需专注自身,不必与旁人相较。”
小蝶撇撇嘴,却也知道花蓉说得没错,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委屈,小声嘟囔着:“知道啦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