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这一巴掌，抽得傅深寒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
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两颗门牙飞出去弹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帝王厅门口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四个保镖全部愣在原地——他们见过傅少嚣张跋扈的样子，见过无数人在傅少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当面打傅少的脸。
傅深寒捂着腮帮子，脑袋嗡嗡作响。
他花了整整三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你敢打我？！”
他指着李成虎，声音因为剧痛而变了调，“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叔叔是傅——”
话没说完。
李成虎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上一次更干脆，傅深寒整个人被扇飞出去，撞在帝王厅的门框上，鼻血喷了一地。
“我不在乎你叔叔是傅什么。”
李成虎把手上沾到的血迹在裤子上随意蹭了蹭，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柳慕云，是我的人。”
“你碰她一根头发，我让你整个傅家，从京城的族谱上除名。”
傅深寒倒在地上，鼻血混着口水往下淌，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毕竟是京城出来的，骨子里的那股狠劲还在。
“好！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李成虎的鼻子，“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叔！有人在天海打我！你赶紧派人来！我要让这个杂种付出代价——”
李成虎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伸手一抓，直接把傅深寒手里的手机抢了过来。
“喂？”他对着电话说道，“你是他三叔？”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沉稳且带着威压的中年男人声音：“你是什么人？把电话给深寒。”
“我叫李成虎。”
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语速很慢，像是让对方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三个字。
电话那频沉默了两秒。
然后——
“你说你叫什么？！”
那个原本沉稳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李……李成虎？天海的那个李成虎？！”
“嗯，就是那个。”李成虎很随意地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然后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对方在手忙脚乱地离开什么场合。
紧接着，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已经完全变了味——从居高临下的质问，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先生……犬侄是不是冒犯您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侄子要潜规则我的人，还威胁要封杀她。”
李成虎把事情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压抑的怒意——不过那怒意，显然不是冲着李成虎的。
“这个畜生！李先生，您等着，我现在就……”
“不用你来。”李成虎打断他，“你侄子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您说！”
“傅家在娱乐圈的所有资源，从今天起，全力支持柳慕云。她要什么角色，给什么角色。她要什么资源，给什么资源。”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对方答应得毫不犹豫。
“第二件事。”
“您请讲。”
“管好你们傅家的人。下次再让我听到有谁打柳慕云的主意——来一个，我废一个。”
“明白！清楚！回头我就亲自到天海给您赔罪！”
李成虎“嗯”了一声，随手把电话递到了傅深寒面前，开了免提。
“深……深寒？”电话里传来他三叔的声音。
“三叔！你听我说，这个姓李的——”
“闭嘴！”
那头一声暴喝，傅深寒被吓得一个激灵。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什么人？！李成虎！那是连赵凤、韩振国都要给面子的人物！你他妈的敢去招惹？！”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来，给李先生磕头认错！”
“三叔，你让我跪——”
“跪不跪？！不跪的话你自己看着办，从今天起，傅家没有你这个人！你在外面惹的祸，自己扛！你爸的病，我也不管了！”
这话一出，傅深寒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但最终——
他还是跪了下来。
“扑通”一声，双膝着地，跪在李成虎面前。
“李……李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
他的声音干涩而僵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成虎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倾眉在旁边，看得直乐。
苏晴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清冷的表情。
柳慕云站在李成虎身后，看着刚才还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傅深寒跪在地上的模样，攥着衣角的手指，终于慢慢松开了。
“行了。”李成虎开口了，“起来吧。”
傅深寒如蒙大赦，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滚。”
李成虎就吐了这么一个字。
傅深寒带着他那几个保镖，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方静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扶着墙壁大口喘气。
“李先生……谢谢您，谢谢您……”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李成虎摆了摆手，转头看向柳慕云。
“还好吗？”
柳慕云咬了下嘴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但倔强地忍着没有掉下来。
“谢谢你……又是你。”
她的声音很小。
李成虎没有接话，只是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行了，别哭了，丢我面子。”
柳慕云被他这一拍，眼泪反而差点没忍住。
叶倾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走吧，回家了。”她拉开了电梯门，“再不走，你家那位要打电话查岗了。”
李成虎一行人走出酒店大堂时，苏晴樱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怎么了？”李成虎问。
苏晴樱放下手机，压低了声音：“盛世集团刚刚收到消息，有一笔来路不明的资金，正在暗中收购秦氏和盛世的流通股。”
“规模很大，手法很隐蔽。”
“目标不像是投资，更像是在……布局。”
李成虎的脚步顿了一下。
“查出来是谁的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