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和孟庭洲回了公司，孟庭洲在一楼电梯口停下脚步对她说，“我先上去处理点事，你先回去吧。”
姜禾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姜禾看到苏宁发来的实验进度报告，二期实验的各项指标已经通过了审核，可以继续推进，马上就可以进入人体试验阶段。
她盯着屏幕上的那行通知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涌上一股久违的激动，诺诺的细胞样本没有白费，实验室里那些泡到深夜的日子也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她的桌面上，震得键盘都跳了一下。
姜禾抬起头，看到江云柔怒气冲冲地站在她面前，脸上的精致妆容遮不住眼底的狰狞。
“姜禾，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
江云柔的声音又尖又高，周围的同事纷纷侧目，“你知道这份竞标对阿靳来说有多么重要吗？明明就差最后一步！”
姜禾靠回椅背上，平静地看着她。
她知道江云柔为什么这么破防，孟庭洲如果拿不下这个竞标，既能帮沈时靳拿到项目，又能让孟庭洲在鼎盛的势力被迅速削弱。
孟商杰会趁虚而入得到更多的权利，一步步把孟庭洲架空。
沈家和孟商杰的利益在这件事上是绑在一起的，而江云柔就是中间那根线。
姜禾冷笑了一声，“怎么，你的目的没有达到，破防了？”
江云柔脸色风云变幻着，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姜禾收回目光，手指重新搭上键盘，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如果没有其他事，少来我这里破防。”
江云柔冷哼了一声，高跟鞋在地面上重重跺了一下，“我不会让你的目的达到的，你等着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里带着一股狼狈的狠劲，姜禾没有看她，继续对着屏幕上的实验数据做最后的确认。
另一边，沈时靳从竞标现场离开之后没有回公司。
他开着车在市区漫无目的地转了半个多小时，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姜禾上车前掏出的那本暗红色离婚证。
他最终把车停在了民政局的门口，拿着自己的结婚证走了进去。
他把结婚证递进窗口，要求查询婚姻状态。
工作人员在系统里输入编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公事公办，“先生，您和姜禾女士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了，离婚登记手续早就办完了。”
沈时靳如遭雷击，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他盯着手里的结婚证，那个红色的封皮还崭新如初，里面的合照上姜禾微微侧着头靠在他肩膀旁边，笑得温温柔柔的。
他喃喃地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姜禾怎么可能和他离婚，还瞒着他这么久？
她之前分明还在和自己商量着要一个孩子，还在厨房里给他熬汤，还在他加班晚归的时候给他留灯。
沈时靳掏出手机拨了姜禾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连拨了三次，每一次都是一样，他这才明白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沈时靳疯了一样冲出民政局，油门踩到底直奔鼎盛。
姜禾正在工位上和苏宁讨论人体试验的排期，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还来不及转头，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沈时靳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几乎是被他拖着穿过了整条走廊，推开了茶水间的门。
茶水间的门在他们身后弹回来关上了。
沈时靳把她按在墙上，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姜禾抬起头，看到他双眼赤红，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呼吸又急又重。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他已经知道离婚的事了，但她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沈时靳声音沙哑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颤抖，“老婆，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我们没有离婚，你怎么舍得和我离婚呢？”
姜禾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时靳快要疯了，他一把将姜禾抱住，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老婆，你别吓我，你说句话。”
姜禾没有挣扎，也没有抬手回抱他。
她冷冷的声音在茶水间里响起来，“沈时靳，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可瞒的必要了，如果不是你母亲为了你的竞标拖着，我们早就离婚了。”
沈时靳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仿佛心脏被人用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然后猛地一拧。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白里的红血丝异常明显，“为什么？我们明明很恩爱，你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做这种不懂事的决定？”
姜禾冷漠地看着他，都已经到这时候了，他还在说是她不懂事。
她冷笑了一下，“为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沈时靳，从你把江云柔带回来的那一天，我们的婚姻就已经出现了裂痕。
你对他的一味纵容偏宠，每一次都像是插到我心口的利剑，到现在我已经彻底放下了，这段婚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沈时靳的呼吸颤抖起来，他握住姜禾的手，声音放得极轻极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的东西，“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我爱你，你爱我，这就是意义。”
姜禾冷冷地甩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说，“我不爱你，你清醒一点吧。”
沈时靳站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刚才握着她手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茶水间的门被姜禾拉开，她走了，连头都没有回。
外面走廊里同事们来来往往，沈时靳一个人站在饮水机的嗡鸣声里，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沈时靳想追上去，被江云柔看到了，她有些惊喜地走过来，“阿靳，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沈时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浮现出一抹冷意。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江云柔，姜禾才和他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