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兵发老婆?我造反娶皇后! > 第440章 出城,咬住!
    梁澈的军令一下,整座大营便转了起来。

    各营将官拿了令箭,回营点兵,拆帐,收器械,捆粮袋,押伤兵。

    那些高大的攻城架没有全烧,按梁澈的命令,留了一半在原地。

    远远看去,营盘还在,旗还在,甚至灶坑里还有烟。

    不明内情的人瞧了,只会以为朝廷大军仍旧准备啃萝岗城。

    许敬骑马沿着辎重队来回走,手里马鞭点着车轮。

    “裹紧!车轮响得震耳,怕罗坤听不见?”

    旁边小校忙弯腰去绑布条。

    许敬骂完,又看向伤兵队。

    “伤重的放车里,轻伤的跟车走。谁乱嚷嚷,说丧气话,军法处置。”

    有人低声嘟囔:“咱们这到底是撤,还是接粮啊?”

    许敬耳朵尖,马鞭直接指过去。

    “接粮。”

    “听不懂人话?朝廷粮队在南边遭贼兵骚扰,我们去救粮。”

    那兵缩了脖子。

    旁边老卒拍了拍他后脑勺,小声道:“傻啊?将军说是接粮,那就是接粮,你非要有这么多心眼子,嫌命长?”

    大营外,梁澈披甲上马,站在高处,看各营依次南下,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一队骑兵狂奔而来。

    马还没停稳,为首斥候便翻身落地,大呼道:

    “大将军!东向敌军中……我们混在远处坡林,看见了江辰。”

    梁澈握缰的手微微一抖:

    “看见谁?”

    “江辰。”

    斥候咽了口唾沫,“虽然他藏在中军,旗号遮得严实。但末将曾在上次交战时远远见过他,不会认错。”

    梁澈:“确定?”

    斥候咬牙:“许参军若不信,可再派人去。可末将敢拿脑袋担保,那人就是江辰。”

    另一个斥候也跪下:“属下也看见了。他骑黑马,还故意遮掩,但瘦猴眼力好,还是看清了。”

    梁澈又问:“他在往萝岗走?”

    “是。敌军营灶极多,旗号也杂,车马痕迹压满官道。看架势,估计有五六万人。”

    梁澈眼神一凛。

    江辰本人出现在萝岗方向,这个分量太重。

    这几乎确定了,南路不会有埋伏。

    就算真有,那也不会是江辰。

    秦铮?

    赵明?

    郭曜?

    这些人能打,但梁澈忌惮的,从头到尾只有江辰。

    江辰那种打法,狠得不按军书来,偏偏又每步都能卡在人最难受的地方。

    三千骑兵搅乱战局那回,至今还压在梁澈胸口。

    总之,只要江辰的动向摸清了,那就好说。

    梁澈忽然笑了,心头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松了些。

    但另一方面,他又感到一阵强烈的怅然和挫败感。

    这么多年,他打过无数场胜仗,谁都没怕过。

    可到了今日,他如此忌惮乃至敬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这样的想法,太荒唐,也太难受。

    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梁澈暗自叹息。

    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他压了下去。

    老将终究是老将。

    战场上,情绪不但不值钱,还只能带来负面影响。

    诸多情绪,都要咬碎了咽下去。

    “传令。”

    “前军斥候照旧三遍探路,不准偷懒。”

    “中军保持队形,辎重不得脱节。”

    “邵军那边,务必多拖延一会儿……”

    大军继续南撤。

    旗帜一面面向南移动,长长的队伍沿着官道拉开。

    很稳,很有规矩。

    …………

    萝岗城内。

    罗坤手里攥着一封密信,嘴上勾起一抹笑容:“主公真是料事如神……”

    守城这些天,萝岗上下都憋得狠。

    朝廷大军围在外面,天天攻,日日骂,城墙上的石灰都被血和灰糊了几层。

    守得住是一回事,压力大是另一回事。

    现在,时机到了。

    罗坤转身,高喝道:

    “擂鼓,全军——出城?”

    将士们立刻打起精神:“兄弟们等这句话等得脚底冒烟了。”

    很快,城内鼓声响起。

    城内守军列队而出。

    罗坤骑马出城,回头喊道:

    “都听好了!”

    “咱们守了这么多天,今天不是出去送死,是去收账!”

    “朝廷的军队也撤,咱们不求击溃,只求咬住!”

    顿时,数万守军直扑朝廷后队。

    “来了!”

    邵军那边早有准备。

    朝廷五千精骑在城外铺开,尾队早已摆出迎敌架势。

    邵军看见罗坤出来,抬枪遥指。

    “罗坤!缩头这么多天,总算舍得露面了?”

    罗坤不急不恼,扯着嗓子回骂:“你爷爷在城里睡得香,倒是你们,天天撞墙,头不疼啊?”

    邵军身边骑兵骂声四起。

    邵军冷哼:“少废话,有胆便来!”

    “来就来,怕你下饭不够硬!”罗坤刀往前一挥,带兵直接压上。

    邵军也不傻。

    他带的是精骑,不会跟步军贴脸死磕。

    双方刚一接上,箭雨便互相泼出去。

    朝廷骑兵从侧翼掠过,长枪挑翻几名冲得太前的守军步卒。

    罗坤亲自压阵,刀背拍在一名想冒进的军侯肩上。

    “别追太散!”

    “他们是骑兵,追急了反咬你一口。”

    军侯赶紧收队。

    邵军瞧见罗坤不乱,心里暗骂一声难缠。

    他本想诱一波,把萝岗守军扯散,再杀个回马枪。

    可罗坤看着粗,实则手稳。

    盾阵不散,弓手不离,骑兵也不孤进。

    这仗打得让邵军烦。

    他最讨厌这种不贪的人。

    贪,就有破绽。

    不贪,那就只能磨。

    两边缠斗了一阵,朝廷骑兵占不到一点便宜,眼看即将被萝岗军形成合围阵型,也是不敢久留了。

    牵制这么多时间,主力已经拉开距离,目的差不多达到了。

    邵军不再恋战,长枪高举:“撤!”

    精骑兵开始分批后退。

    罗坤哪会让他舒舒服服走:“追!”

    有人嘀咕道:“将军,这些骑兵跑得太快了,他们一心想跑,我们也追不上啊。”

    罗坤白了他一眼:

    “谁说要追上?能杀几个是几个!就算追不上,我要让梁澈后背发痒。”

    “旗给我打高,鼓给我敲响。让他们回头看,让他们分神,让他们一路都惦记着屁股后面有人拿刀。”

    将士们这下懂了,嘿嘿一笑:“这活我懂,赶鸭子嘛。”

    “赶紧跟我冲!”

    罗坤一夹马腹,率军向南压去。

    邵军的精骑跑得快,很快拉开距离。

    可萝岗军没有停,鼓点沿着官道追下去。

    远处,朝廷大军的尾尘还未散尽。

    再往南,黑风坳静静横在官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