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兵发老婆?我造反娶皇后! > 第427章 三姓家奴
    陈飞心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既然主动求招安,就早想过会被朝堂当枪使。

    但前提是朝廷能赢。

    先吃点亏就吃点亏。

    只要梁澈踏平永安,江辰一死,他陈飞就能借朝廷的势,重新站稳,以后再徐徐图谋大事。

    可现在呢?

    梁澈几十万大军差点被江辰打出屎来。

    自己要是给梁澈当枪使,那不是怨种吗?白白牺牲,却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可问题是,不出兵?

    根本不行。

    现在飞天教归顺了朝廷,是朝廷的正规军,还有前驱军的编制。

    不出兵,就是抗命,是再次反叛。

    到时候,朝廷最恨的不是江辰,反而是反复横跳的陈飞。

    现在飞天教是最虚弱的时候,一边得罪江辰,另一边又得罪朝廷,那真是两头不是人,陷入死局……

    陈飞眉头紧锁时,方汉忍不住一拍桌子,道:

    “教主,梁澈这老东西欺人太甚!反正咱们就不出兵,他还能怎么着了?”

    徐茂却脸色一正,道:“不可,梁澈打江辰费劲,打我们不费劲。”

    堂内一静。

    徐茂继续说道:“他这次北上,折损这么大,回京必须有个交代。若拿不下江辰,拿下‘出尔反尔’的飞天教,也能说是平定叛乱,斩除邪教。朝廷最恨的,不是一直反的人,是刚投又反的人。”

    方汉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话虽然不好听,但在理。

    飞天教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吴天绝沉吟片刻,提议道:“要不,派几千人出去做做样子?梁澈问起,就说我军已动。”

    陈飞摆摆手,道:

    “你当梁澈是傻子?几千人,糊弄不了他。”

    “更麻烦的是,江辰现在气势正盛。我们真只派几千人去,真撞上江辰,等于是送,那样也有损我们的士气。”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急促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快步进来,跪地抱拳:“教主,城中……出事了。”

    陈飞眉头一皱:“说。”

    “外面在传流言。”传令兵欲言又止。

    方汉烦躁道:“什么流言?吞吞吐吐做什么!”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道:“有人说……教主已经暗中投了江辰。”

    陈飞眼皮跳了一下:“谁传的?”

    传令兵道:“查了,茶馆、脚店、粮铺、码头都有人说。抓了两个,刚押走,旁边又有人接着传。”

    方汉怒道:“杀!抓一个杀一个!我看谁还敢嚼舌根!”

    徐茂却皱紧眉头:“不能乱杀。越杀,越坐实。”

    方汉瞪着他:“那你说怎么办?让他们骂?”

    陈飞抬手,压住两人,继续盯着传令兵问道:“还说什么了?”

    传令兵头垂得更低:“外面还说,教主见风使舵,谁强跟谁。当初起飞天教,是为了自己称王。后来打不过永安王,就拉着教众去投降朝廷。现在梁澈刚败,教主又投江辰。”

    方汉气得破口大骂:“狗娘养的!”

    吴天绝脸上也挂不住。

    飞天教这些年能聚人,靠的是一个“义”字。

    穷人、流民、被豪强逼得活不下去的人,才跟着他们揭竿。

    若这些话传开,教众心里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自己拼命流血,最后只是陈飞拿来下注的筹码。

    这比战败还可怕。

    陈飞脸色铁青:“还有没有?”

    传令兵额头贴地:“还、还有……还有更难听的。”

    陈飞声音压低:“说。”

    传令兵硬着头皮道:“有人说,教主本身就是乾人,却先反大乾,立飞天教。”

    “后来败给江辰,又投大乾。”

    “如今大乾败了,又要投江辰。”

    “这么算,教主真是……真是……”

    陈飞眼中冷意翻涌:“真是什么?”

    传令兵嘴唇动了几下:“真、真是三姓家奴。”

    三姓家奴?

    这四个字一出来,方汉最先炸了,一脚踹翻身旁矮案。

    轰!

    “放屁!谁说的?老子剁了他!”

    徐茂沉声道:“这八成是江辰的人干的,凛川城里,恐怕早已混进了他的舌头。”

    方汉怒道:“舌头?把舌头割了不就行了?”

    徐茂看了他一眼:“割得完吗?再说,现在割也晚了,消息已经传开了。我们越想堵嘴,反而更会让人信以为真。”

    陈飞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不得不承认,这条谣言太歹毒了!

    不说他投谁,只说他每次都投强者。

    真假不重要,百姓和教众信了,才要命。

    关键是,这种事陈飞有嘴也说不清。

    说了,人们反而认为这是欲盖弥彰。

    不说?那就是怕了、承认了……

    气氛正压抑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爆吼:

    “教主!你给弟兄们一个交代!”

    堂内几人同时变色。

    方汉抓起刀,骂道:“谁在外面嚎丧?”

    传令兵跪在门口,脸色发白:“是……赤火坛香主,孙铁槐。”

    陈飞眼神一沉。

    孙铁槐。

    当年飞天教刚起事时,孙铁槐带着三百矿奴杀了矿监,投到飞天教。后来几场硬仗,他身上挨了十几刀,左臂到现在还抬不高。

    这种人都在外面喊要个交代。

    说明这流言已经影响到飞天教高层了。

    问题,比想象的还严重。

    陈飞压下胸口那股闷气,道:“让他进来。”

    很快,帐帘被掀开,一个魁梧汉子走了进来。

    孙铁槐满脸尘土,眼眶通红。

    他一进来,没有行礼,反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号啕大哭道:“教主,俺孙铁槐从入教就信你,俺兄弟死了二十七个”

    陈飞看着他:“我知道。”

    孙铁槐抬手拍着胸口,道:“他们死前都说,进了飞天教,不是给谁当狗的!”

    方汉脸色一变:“孙铁槐,你说话放干净点!”

    “俺说错了吗?”孙铁槐吼道,“教主,你当初说,朝廷不把咱当人,咱就自己做人。后来败给江辰,俺认,打仗有输有赢。”

    “可你转头投了朝廷。”

    “弟兄们心里堵,可还是跟着你。因为你说,这是权宜之计,是为了保住飞天教的火种。”

    他说到这里,喉咙发哑:

    “现在外面又说,你要投江辰。教主,俺就问一句。弟兄们的命,到底算什么?”

    陈飞没有立刻说话。

    这话太重。

    他若发怒,便显得心虚。

    他若软弱,便压不住局。

    江辰啊江辰。

    陈飞心里第一次生出寒意。

    那小子年纪不大,刀却专往骨头缝里捅。

    方汉忍不住了:“孙铁槐!那些都是谣言!江辰放几个舌头进城,你就跟着乱叫?你脑子让驴踢了?”

    孙铁槐抹了一把脸,盯着陈飞:“那教主告诉俺,是不是谣言?”

    陈飞终于开口:“是。”

    孙铁槐喘着粗气:“那你有没有投江辰?”

    “没有。”

    “以后呢?”

    “也不会。”

    孙铁槐咬着牙:“那上次呢?”

    陈飞眉头一皱:“什么上次?”

    孙铁槐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上次你被江辰生擒,为何还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