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主公”，喊的自然是江辰。
上次女帝重现世间，发布讨贼檄文后，还正式册封江辰为“永安王”。
永安，是江辰的发迹之地，也是对大乾未来的期许。
至于之前的“骁勇侯”，那还是“反帝”李驰册封的，自然也就被废了。
不过军中将士还是更愿意称江辰为“主公”，而非“王爷”。
毕竟他们心里清楚，女帝名义上虽然是皇帝，至高无上。但其实……真正掌握话语权的，还是江辰。
以后这龙椅上的，还不见得是谁呢。
…………
此刻，沈砚一边高呼主公，一边冲了进来。
满头大汗，衣襟都湿了一片，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赵明一愣，忍不住开口：“沈先生这是咋了？跑这么急，是出什么大事了？”
沈砚根本顾不上寒暄，哈哈大笑道：
“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主公设计的炸弹！经过多次改良，现在已经很完善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炸弹？”
有人低声重复。
之前主公是给沈砚交代过任务，还再三叮嘱非常重要，必须保密。
杨大勇喃喃道：“我记得当时主公提到过，是把硝石、硫磺、木炭怎么混合处理，再制造外壳和引信……”
“哎呀别扯这些，我们也听不懂，快拿出来看看吧！”赵明急不可耐。
“好好好，诸位，且看！”沈砚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
一层一层揭开，里面的东西，终于露了出来。
竟是一枚看似普通的黑陶圆罐，约莫拳头大小。
通体黝黑，表面烧得发亮，还隐约有几道粗糙的纹路，显然是手工烧制。
罐口，则是被封得死死的，用的是厚厚一层油蜡混合树脂。
中间，插着一截细细的麻绳引线。
引线外面，还缠了一圈细麻布，又刷了油脂，看起来防潮又耐烧。
罐身上，还用刀刻了个小小的记号，似乎是编号。
沈砚伸手拍了拍那黑陶罐，语气带着得意的意味，道：
“这东西，外面看着普通。其实讲究不少。”
“最初，我们尝试用铁罐，但成本太高、制造难度也大，而且重量很高，一般士兵身上带不了几个。”
“陶罐就不一样了，比铁壳轻，便于携带。烧得厚一点，不容易提前炸裂。”
“里面填的炸药，配比也经过无数测试，找到了最佳的比例，威力已经非常巨大了。”
他又指了指封口，很满意地道：
“这层封蜡，是我新弄的。防潮、防漏气。关键是不会轻易受震爆，便于运输。”
说完，他把那枚黑陶炸弹往前轻轻一推。
在众人眼里，这东西，怎么看都很朴素，就像个不起眼的酒罐。
可不知为何，看着那根缓缓垂着的引线。
所有人心里，都隐隐发紧。
仿佛那不是陶罐。
而是一口，随时会张开的火口。
江辰看了那黑陶罐一眼，露出满意的笑容：
“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人！好一个毒士沈砚，你天生就是来造这种杀人工具的。”
沈砚拱了拱手：“主公抬举。”
罗坤眼睛发亮，好奇地道：
“说得这么玄乎，能不能试试？”
赵明立刻起哄：
“是啊！别搞半天，还不如我这把大刀！”
他拍了拍刀柄，一脸不服。
沈砚哼了一声：
“走，让你们见识见识。”
…………
众人一行，往外走去。
刚到厅外，沈砚扫了一眼四周，摇头道：
“不行，地方太小。”
赵明瞪大眼睛：“这还小？”
沈砚摇头。
“保险起见，还是找个更开阔的地方。这东西一炸，碎片乱飞，容易误伤。”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有这么厉害吗？
真要是这么厉害，放倒战场上还了得？
很快，众人来到府邸后的一片开阔地。
四周空旷。
只有几块废石和枯木。
沈砚选了一处位置，把那枚黑陶炸弹，轻轻放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旁。
然后拍了拍手，严肃地道：
“都退远点。”
“再远点。”
“再退！”
众人一边退，一边嘀咕。
“有这么夸张？”
“至于吗？”
但还是听话地退开了十多丈。
沈砚这才点头：“差不多了，看好了，这玩意儿——”
他蹲下身，掏出火折子，点燃引线。
火星迅速往里钻，沈砚转身就跑，口中还不忘高呼：“退！”
众人下意识又往后退了几步。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引线燃烧的细微声响。
“滋……滋……”
罗坤眯着眼：“就这？”
赵明也撇嘴：“我看也就……”
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那颗拳头大小的“炸弹”，瞬间炸裂！
恐怖的火光和冲击波，瞬间击碎了附近的一块石头。
碎石“嗖嗖”飞出，有的直接嵌进地里，有的打在远处枯木上，咔嚓作响！
地面被掀起一片土尘。
那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前排几人衣袍一震。
“卧槽？！”
罗坤直接爆了句粗口，下意识又退了两步。
赵明张着嘴，眼珠子几乎掉下来。
等烟尘慢慢散开，众人再看，周围一片狼藉，碎石、土块被掀得到处都是，还留下了一个深坑……
很难想象，如果是一个大活人在旁边，会被炸成什么样。
不敢说必死无疑，至少也是血肉模糊，半死不活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那片地。
刚才的调侃甚至质疑，全都没了……
太可怕了。
这东西，不但能杀人，而且又快又狠！
之前大乾的军中也有“火药”这种东西，但威力比这个差远了。
郭曜不禁深深叹服，道：“主公真乃神人……”
“哈哈！”
沈砚看到众人震惊的反应，心满意足，继续说道，“这只是单个，要是十几个、几十个一起……”
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罗坤咽了口唾沫：“这……要是扔进人堆里……那不是一片倒？”
赵明握紧刀柄，道：“一颗小小的炸弹，够我砍多少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