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寸混混眼底凶光一闪,手里的钢管便裹着风声朝林向东脑袋上招呼下去。
任晓燕见状,几乎也在同一瞬间做出反应。
她一步迈出,整个人再次挡在了林向东面前,眼睛死死闭着,睫毛剧烈颤抖,却没有退后半步。
“砰!”
一道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开,可那根钢管却是并没有落在任晓燕身上。
相反,板寸混混只觉得虎口剧震,钢管脱手而出,咣当一声砸在墙角的水泥地上,然后又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异变突起!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却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民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卷帘门内侧,右手平举一把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刚才那一枪,是他开的,一脚精准打飞了正从半空中砸落的钢管。
耿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刷地冒了出来,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卧槽!
警察?
怎么会有警察?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晓燕这时才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而她刚才挡在林向东身前时,两人的身体贴得太近,她整个后背都几乎紧紧抵在林向东的腰腹间,那柔软丰腴的蜜桃隔着一层薄薄的牛仔裤直接严丝合缝地贴了过来,弹性惊人。
林向东下意识伸手扶住任晓燕的腰,掌心却触到一片温软,也能感觉到她全身还在微微发抖。
霎时间,林向东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流。
上一次在李家营的破棚子里,李青山提着菜刀冲过来,也是这个女人第一个挡在他面前。
而今天,她又替自己挡了一次。
这一次可能是本能,两次就是选择了。
看来,这个女人,是真把他放在了心上。
林向东心里概括之余,轻轻拍了拍任晓燕的肩膀,将她拉到身后,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民警身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胸腔里那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今天,在来梨树村之前,他接到田兴旺的求助电话,得知是耿彪在村里为非作歹,当即便给叶雪柔的心腹市局常务副局长邱光明打了电话。
毕竟,耿彪这种人渣,坑李青山的时候都敢设局做假合同,拐田苗苗的时候敢绑人肉偿,那什么坏事干不出来?他林向东自然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哦,别误会,千万别误会,这可不是他林向东怕死,而是他这条命还要留着报效祖国,不能折在这种人渣手里。
而当时,邱光明接到了林向东的电话后,便是二话不说,从市局刑侦支队调了一名民警暗中随行保护。
这一来能保障林向东的安全,二来也能第一时间收集耿彪作恶的现场证据。
而这张底牌,林向东一直压在手里没动,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时,民警陈凡收起枪,快步走到林向东面前,立正敬了个礼,声音洪亮而干脆:“林书记,陈凡向您报到!我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林向东微微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和欣慰,沉声道:“陈凡同志,你来得正是时候。赶紧给我把这些暴徒都收拾了。”
与此同时,耿彪眉头紧皱,心里翻江倒海地盘算着。
这些年,他干的那些事,聚众赌博、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再加上刚才明知道林向东身份还装傻充愣下令动手,就算是大伯耿建军也保不住他了。
这些罪名数罪并罚,判个重刑是板上钉钉的,甚至运气不好赶上严打,吃花生米也不是没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废了这个警察再说,大不了他就出国算球。
于是,他猛地抬手一指陈凡,厉声喝道:“兄弟们,先废了这条子!出了事我兜着,谁第一个上,赏五万!”
重赏之下,混混们眼底的恐惧被贪欲压了下去。
板寸混混最先反应过来,从地上抄起一根钢管,怪叫着朝陈凡扑了过去。
其余几个也一拥而上,手里的钢管、棒球棍、折凳,劈头盖脸地往陈凡身上招呼。
陈凡见此,却是不退反进,脚下猛蹬,身形如猎豹般直扑人群。
左手格开板寸混混劈头砸下的钢管,右肘顺势狠狠撞在他胸口。
咔嚓!
一声脆响后,板寸混混连惨叫都没憋出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砸翻一张麻将桌,口吐鲜血,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之后,陈凡又旋身一脚,扫在第二个混混的膝盖弯,那人惨叫着跪倒,膝盖骨当场错位。
呼呼!
很快,背后有钢管破空袭来,陈凡头也不回侧身避开,之后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猛拧一折。
咯吱!
啊!
关节脱臼的脆响混着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炸响在棋牌室里。
前后不过三秒,七八个混混就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抱着断折的四肢痛苦翻滚呻吟,钢管、棒球棍散落得到处都是。
林向东眼前一亮,这个陈凡当真是生猛无比啊,他都差点脱口而出了——这是何人的部将?如此勇猛!
也就在这时,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田苗苗不知何时挣脱了嘴里的破布,凭着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撞开二楼的房门,可她身上的绳索还没解开,双脚被绊住,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顺着楼梯一路滚了下来,重重摔在一楼冰冷的水泥地上。
林向东回头看了一眼,见到田苗苗的凄惨模样,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脸色瞬间沉到了冰点,目光里翻涌着无法遏制的愤怒。
于是,他一步一步地朝耿彪走去,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耿彪的心脏上。
而耿彪早已经被陈凡的凶猛吓得瘫坐在了墙角,浑身筛糠似的抖动,嘴里却色厉内荏地叫喊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特么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他妈的听到没有!”
很快,林向东就走到了耿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写满了惊恐和无赖的嘴脸。然后抬起右脚,狠狠踩在耿彪的裆部。
咔擦!
仿佛是蛋壳碎了!
“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划破棋牌室的空气,可随即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一时间,耿彪双眼翻白,整个人虾米一样的蜷缩成一团,满脸红得发紫又转成惨白,嘴唇哆嗦着,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最终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细微而破碎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