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巧言将对他的捕风捉影,和对太子八竿子打不着的清誉绑在一块。

    原本大家都站在中立位吃瓜看戏。

    常升的话一出。

    满朝文武谁不得站到太子的行列对他表态支持?

    幸好,幸好,幸好今天陛下的心情不错,没有跟他计较。

    放在往日。

    老朱听完只会对他留下一句。

    “你这贼厮,胆敢污咱太子的清誉!”

    “来人哪,拖出去凌迟!”

    “夷三族!”

    常升也是有些意外的回到了文官行列。

    看着高台之上,轻易将事情翻篇的老朱,心中暗觉奇怪。

    老朱的脾气不该是这样。

    不砍人也就算了,连板子都不打?还为臣子的出言不逊找台阶和打掩护?

    别不是被哪位同行穿了吧?

    当然,这是玩笑话。

    可如果没吃错药。

    这个糟老头子该不会又筹备着什么算计,打算再摆他一道吧。

    不得不说。

    这一老一少对对方的秉性也算是摸了个通透。

    也算得上是某种程度的“心有灵犀”了。

    “众卿,汝等可还有本奏?”

    “众卿,汝等可还有本奏?”

    当老朱第三次问出同样一个问题,而不是让内侍宣布无事退朝。

    是个能当官儿的都听得出来。

    老朱这是有事要交代。

    就算真还有些“鸡毛蒜皮”,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给皇帝添堵。

    百官也便洗耳恭听。

    看着大家伙都不吱声了,老朱也难得的露出一个好脸道:“众卿不必紧张。”

    “今个大朝会,咱也无甚要务。”

    “主要就是时至七月,应天府内实在酷热,咱有心想要外出避暑而已。”

    众臣子面上都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

    但真正聪明的老狐狸。

    心中的弦却无不绷得更紧。

    对于自家天子这个老六的尿性,他们这些能在朝廷中一连待上几年的,哪个不是门清?

    对老朱尿性不感冒的。

    早就找个机会犯点同行趟过雷的小错,让老朱把自己发配了。

    能留在朝堂做“长工”的,又有几个不是人精?

    果不其然。

    老朱下一秒就转折说道。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

    “如若咱一家都出外避暑,朝廷这些政务,还是要寻老成持重的柱国重臣代为处置一二的。”

    “诸卿中,可有人愿担此重任?”

    看老朱一脸和蔼的笑容,一众臣子的内心无不打了个寒颤低下头来。

    夭寿喽。

    如果他们犯了罪,请直接把他们处置或砍头。

    而不是把他们当成傻子一样糊弄。

    胡惟庸的尸首才将将埋了半年。

    他是如何勾结朋党,独揽大权,害的自己走上断头台的,大家都历历在目。

    今天这一出。

    和当年胡惟庸走上权相之路伊始的场景,不能说完全相同。

    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哪个嫌命长才会接这茬呢。

    见百官都低头,老朱就像在看即将打靶的名单一样,逐个念到:“偰爱卿?”

    听到老朱念到自己的名字。

    文官之首,今年二月刚刚迁任礼部尚书的老臣偰斯,当即就双腿一软的跪了下来。

    作为前元归降的老臣。

    早年曾是前元高官,官至嘉定州知州。

    从洪武元年授兵部员外郎,寻擢尚宝符宝郎,改尚宝司丞,到六年升河间府知府,九年到户部当任郎中,又身为户部尚书,随后出任山西左参政,今年正月,胡惟庸倒台后,招回来当吏部尚书。

    历经十余载,当过三部尚书,还能活跃在老朱眼皮底下。

    且身居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