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婚配的多了。”

    “我会在太子殿下面前为你请功。”

    不等周良再谢,常升又扭头看向还跪着的贾庆吩咐到。

    “我说,你记。”

    贾庆连忙掏出一个小竹筒,从中抽出一支细豪。”

    “除了上述必须支出的钱银。”

    “剩下的银两,就拿来充作公库,只得用于码头这批青壮劳力在市坊创业,婚娶和危难周转,且务必严格把关。”

    “所有借钱在码头做买卖赚钱了的人,除了归还本金外,头两年利润的三成,必须缴纳充公。”

    “作为公库借钱的回报。”

    “除去在码头劳作的七成青壮,剩余的那些懒汉和泼皮愿意来干活的就来,一切待遇规章等同。”

    “实在不愿再与大家共事的,一人五两遣散。”

    “其余一成读书识字,身手好的,则同时挂名和五城兵马司。”

    “入职后,你们按照你们手头上拿着的那些“认罪书”的来由,挨个找上门去和他们谈生意,签订契约,谈成之后认罪书归还。“

    距离这些泼皮横扫应天府都已经过去几天。

    这些认罪书上的痛脚早就处理干净了。

    这时候拿回去谈生意,不仅是最后的敲打,也有给双方一个台阶下的意思。

    “虽然你们都挂了官职。”

    “但你们实际上连吏都不算,所以自然是没有粮饷的。”

    “所以契约上按年给付的钱银总和按人均分下来,就是你们的俸禄,所以你们俸禄的高低,要靠你们自己争取。”

    “同样的契约,你们也可以尝试与其他商户签订。”

    “作为交换,他们以后的买卖纠纷,厨余垃圾,防盗,都由你们负责。”

    “不管你们是自己处理,抑或是出钱请人。”

    “而作为挂靠官府的代价。”

    “你们需要替府衙收取商税,配合缉贼,巡防和灭火,后者调配你们时,你们也有赏钱。”

    “明不明白?”

    时维四月。

    正值清明之际,南方雨水也渐渐滋润了起来。

    江南的河道上,一支庞大的船队在两艘运兵船的庇护下,缓缓驶进了应天地界。

    船队里运的大多都是水产。

    整个船队上都弥漫着一股海腥味。

    只有一艘如苏州船坊式的舟船甲板上,才看见了许多儒生装扮,撑伞观景的仕子。

    虽说这些苏州府仕子不是第一批出发,到往应天府吏部应试的人。

    但他们离应天府到底只有一天路程。

    所以后发先至。

    再靠近应天府的人才,早就被应天府筛查试用过一遍了。

    按理说。

    这般好风景,这些文人墨客早应该赋诗一首,陶冶情操,但参加试科举的策问考题,却明明白白的给这批参考应试的士子们释放了一个信号。

    朝廷如今招募官员,首重务实。

    既然朝廷要务实,他们到吏部登记入官也需要进一步考核,他们自不会再像前朝的考生一般,费尽心思的用诗才等宣扬自身文名的手段去博前程了。

    船队逆流缓缓前行。

    船坊甲板的最前端,一个身影正独自撑伞,眺望即将进入视野的应天府城。

    相熟的仕子看见他,撑伞靠近喊道:“希直。”

    “春雨虽润,却不能贪凉啊。”

    “晚些应天府就到了,万一受了风寒,影响了在吏部的表现,那可得不偿失了。”

    方孝儒闻言回神,

    回头冲人执礼道:“多谢兄台相劝,孝儒多谢了。”

    来人的脸上露出了笑脸,果不愧是宋师继太子殿下之后收下的又一弟子,且不论学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