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手灯下黑玩的。”

    “果然不愧是能想出假船坊,真走私的主。”

    苏桓的面色终于绷不住了。

    他愤而暴起,几乎想与廖权拼了,却被廖权一拳揍趴在地上,再被踩住了脑袋。

    “你放心,不论你是狸猫换太子,还是太子换狸猫。”

    “又或者是质子的那一套。”

    “你们这些走私通敌的奸商的下场,统统是诛九族,就算是你们背后的靠山也是一样。”

    被踩在廖权脚下的苏桓突然猛烈挣扎起来,甚至顾不得脸上的皮肉撕裂,磨出血来。

    “是谁告诉你的!”

    “是谁告诉你的!!”

    廖权的脚下再加了三分力,看着破防的苏桓,他终于冷笑一声到:“你就带着这个疑问到底下问阎王吧。”

    “来啊,把他给我拷了!”

    “严加看管。”

    “在炮烙了他一家老小之前,我不许他掉一斤肉。”

    “是!”

    廖权身后的士卒当即过来把苏桓架起。

    而被戴上木枷之后,苏桓却像是猛然醒悟过来一般疯狂追问:“李亨…”

    “李亨!!”

    “是不是你!”

    “是不是李亨!!”

    “廖权,你告诉我,李亨有没有被抓!”

    廖权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让人把他压上囚车,送往府衙,自己则带人留下来抄家。

    虽然这回让李亨逃过了清算。

    但他这么记仇的人,怎么能不给李亨添点堵呢。

    一想到这些个老狗被送到府衙后,个个指着李亨的鼻子臭骂的,而李亨还不好还嘴的模样,廖权心里就是一阵暗爽。

    让你个王八羔子算计我。

    这事没完呢。

    亏他还敢吹什么自己两袖清风,一心为国。

    也不嫌臊。

    有胆子让我来抄你一遍家试试。

    论抄家。

    他廖权说第二。

    大明勋贵里谁敢说第一。

    三月十九。

    今日是常升休沐的第七日。

    在前日试科举的时刻封锁苏州府,查抄走私商贩的行动取得了圆满成功。

    在朱标以监考名义调来的一千精锐的配合下。

    整个苏州府上上下下,从府衙到寻常百姓人家,几乎都被清洗了一遍。

    毕竟要筹措管制的盐铁,必须要打通整条关系。

    所以整个苏州府里,与走私商贩牵扯的官差和商户着实不少。

    只可惜。

    他们消息远不如那几家富绅来的灵通。

    先是错失水师营寨再次上门抄家的情报,等到这些走私商贩的人家被士卒们狩猎追杀,就冲士卒们追杀时那股六亲不认的架势,谁还敢在这时候出逃,去赌自己是那个能侥幸逃脱的幸运儿。

    而被抄家逮捕之后。

    府衙针对这帮走私商贩关系网的审讯也几乎同步开展。

    有些人在李亨的背刺下很快就被查了出来。

    更多的,则是被充足的人手严刑拷问才得知。

    凡是被涉及到走私商贩筹措物资供应链中的商户和官差,根据收受的钱银贿赂和得利,或被查抄家产,或被罚没相当一大笔罚款。

    这些人不是不想嘴硬或者反抗。

    可他们的子嗣大多都参与了这次的试科举。

    尤其太子亲自派兵前来督考的情况下,为表重视,他们派出的往往都是被寄予厚望的家族传承所在。

    有这等人质在手。

    一方面是乖乖的认罪,根据涉及案情的深浅,不知情或者只是无意间被拉下水,缴纳一定罚款之后,并不会妨碍自家子嗣考取功名。

    一方面是抄家问斩。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而在众多官员被查朝,致使苏州府衙上下运转都要困难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