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销毁干净了还好。

    要是没收拾干净,把密室暴露了。

    或者露出了走私的马脚,被廖权抓到。

    不用怀疑,他们一家老小的命都将不保。

    好在苏桓被众人推举成这个走私联盟的领头羊,到底是个沉得住气的,在短暂几个急促呼吸后,打量着李亨脸上依旧沉稳的姿态。

    再仔细回想今早廖权强势入城抄家的始末。

    他终于反应过来问,压抑着欣喜的追问到:“船坊保住了?”

    李亨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果然瞒不住苏老爷。”

    听闻这句。

    在场气氛顿时轻松不少,大家心中大石落地,都觉得口干舌燥,笑呵呵的喝起茶来。

    “说来真应了那句话。”

    “一饮一啄,皆是定数。”

    “不知苏老爷是否记得,那位昨夜被我派张同知带去船坊上游玩,所有消费全挂在我名下的贵客,只一人就点去了十几名“花魁”。”

    “这一下,就将近一万两的开销。”

    “差点没把本官心疼坏了。”

    “可是谁曾想到。“

    “当倭寇夜半来袭时,此人一人一弓,竟恍如后羿当世。“

    “一人射杀倭寇百余。”

    “致使剩余倭寇闻风丧胆,竟不费吹灰之力,以五十船坊守卫,全歼了二百名来袭倭寇。”

    “除了被倭寇以货船相撞,在船壁上开出的两个窟窿,整个船坊竟不伤一兵一卒,更毋论那些早早就躲进船舱里的姑娘们了。”

    在场的富商们闻言更是高兴。

    苏桓更是人精般憨态笑到:“原来都赖知府大人的鸿福,竟笼络了如此当世人杰,才保全了船坊。”

    “大人放心。”

    “此人昨夜在船坊上的一干花费,草民全包了。”

    “只希望大人能代为引荐一二。”

    李亨不动声色的瞥了苏桓一眼。

    不到一万两,就想笼络一位一人一弓可低百的当世神将,这老东西倒打的一手好算盘。

    只可惜。

    以常升的身份地位。

    别说笼络,就是巴结一二,他一知府尚且都得看人脸色。

    就更别提眼前这帮有几个臭钱的区区商贾了。

    现在想收买人家。

    马上就让你笑不出来。

    李亨放下了茶盏,摇头苦笑到:苏老爷说笑了,替你们引荐一二,我倒也想有那么大的面子。”

    “只可惜按这位的地位家世。”

    “想要见到他,以本官这点微薄身家,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苏桓听的也不生气。

    不就是要钱嘛,他们这帮搞走私的,虽然都是把脑袋憋在腰上,但赚钱的速度也是真快啊。

    能碰上这么一个武力超凡的主,那是多么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而且听知府的意思,这人地位家世甚至还在廖权之上。

    这么个手眼通天的金主。

    此时不砸钱,更待何时。

    “哦,不知知府大人要花费多少银两,才能得见这位大人的真容呢。”

    “五十万两。”

    “噗!”

    李恒不动声色的一句话,惊的一位还在喝茶的家主,当场就将嘴里的茶汤给喷了出来。

    整个正堂的气氛也为之一凝。

    可看着在场之人脸上难免浮现的猜疑。

    李亨却是淡定如常的说到:“诸位若是不信,如今城门已大开,可以差人去船坊上打探嘛。”

    “廖将军为何不惜冒着被人上奏谋反的风险,也要带兵进入苏州府,查抄霍家家产。”

    “并将昨夜入船舫游玩的船客全数扣押,至今不放还。”

    “就是为了凑齐这五十万两,将他收受了倭商的贿赂,不小心误放了倭寇过关,袭击暴露了船坊,惊扰了贵客游玩心情的罪过盖过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