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一听,心中暗笑。

    果然是来镀金的草包,骑马赶个路就受不了了。

    面上却不动深色的懊悔到:“此事赖我,竟不知少詹事辛劳,还深夜前来拜谒,难怪少詹事昨夜心情不好。”

    “但不知少詹事有什么喜好。”

    “今日定为少詹事寻一苏州百事通,带着少詹事好生领略一番苏州府的风采,为少詹事一解烦忧。”

    虽说李亨已经近乎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但多年为官的经验,还是让他为自己留了一道保险,特地派人陪着常升去玩。

    虽说必然要包下此行游玩的花销。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一来可以缓和常升对他的印象,二来也可以随时监视,以免道衍和常升玩出一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戏码来,拿捏住他的痛脚。

    这就得不偿失了。

    道衍哪里看不明白他的算盘。

    当即顺坡表演道:“如此,本官便多谢知府大人的美意了。”

    看着道衍一副巴不得把常升送走的模样。

    李亨面上的笑容越发亲切。

    即便聊的都是些没营养的风土人情,为官趣闻,绝口不提试科举的难题,大儒名士们争端的现状等正事,两个老狐狸还是互相捧哏的尬聊了半个时辰之久。

    临别时,两人那依依惜别的模样。

    真像极了两个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在重复了一遍迎春阁的午宴,并故作神秘的提到中午会有一位名士大儒一同参宴后,李亨这才坐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直到这时。

    常升才打着哈切从厢房迈进正堂中。

    一看桌上的茶水,自顾自的倒了杯茶问到:“刚走?”

    道衍点了点头道:“试探了一番你的来历,确认你我之间不对付后,他欲安排一人带你领略苏州风情。”

    “但看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是想与我合作插手试科举,从中分一杯羹,好借机升官发财。”

    “不出意外的话。”

    “如果中午的接风宴中贫僧不表态合作,下午和各家名士大儒会面的时候,大概率会出点意外。”

    常升轻呵一声,笑问:“那你给我安排了什么戏码?”

    “金贵的纨绔公子。”

    很明显。

    这是道衍有自信拿捏住李亨和苏州府的这些名士大儒。

    于是让他扮个纨绔公子,自己浪去。

    别打扰他秀操作。

    他都这么装了。

    常升怎么能不给他展示的机会。

    “行吧。”

    常升露出了一脸轻佻玩味的笑容。

    仿佛眨眼间便生出了几分纨绔公子的气质。

    既然有人愿意帮忙安排行程,常升自然盛情难却,毕竟这总比他一个人像没头的苍蝇在苏州城里乱转来的强。

    接下来的几天,就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

    午时时分,两架接人的马车依次停靠在了钦差一行人落脚的庄园外。

    因为老朱厉行节俭之风。

    今日的午宴只能是私宴。

    即如此,常升和道衍都换了常服。

    前来接人的车夫看见一身僧人打扮的道衍,也着实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掀开车帘,将贵人送上马车。

    最后便稳稳的驾车往迎春阁驶去。

    路上常升掀开车帘。

    看着街道上繁华的盛景,虽不说胜过应天,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自由之风,不似应天那般压抑。

    这点,从街上来往行人脸上的笑容便可窥探一二。

    不仅来往的行商遍布。

    脚夫挑夫游走在市里坊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