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咱才不打算干涉。”

    “毕竟往后你也确实需要这么个心腹,一些不方便由你出面的事,尽可以通过常升交予他操办。”

    “再有那些弯弯道道的事。”

    “有此妖僧,外加一个常升,咱还真不信有人能同时在这俩人精面前耍心眼。”

    朱标点了点头,又问:“那皇室宗亲俸禄呢?”

    “父皇准备什么时候改?”

    老朱顿时笑骂到:“臭小子,你的几个弟弟还在为你镇守边疆呢,你这就准备卸磨杀驴了?”

    “再等等吧。”

    “等到你继位的时候,咱自然会下旨裁撤皇室宗亲俸禄。”

    “届时,你再将出面请命,将改制推出,向他们施恩便好。”

    老朱父子在太子书房编排自己的事,常升当然不知。

    现在的他,正忙着在司经局里排忧解难呢。

    常升刚到的时候,钟离等人正面对着司经局的刁难。

    即便身旁有康铎为首的勋贵子弟替他们撑场,没人敢真伤了他俩,但被人潮的声讨淹没,根本说不出话的滋味儿,那真是谁经历谁知道。

    “老哥,怎么回事?”

    康铎正带人看热闹,一看常升来了,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老弟怎么来了,快到这边来,免得被牵连进去。”

    “平日里这些东宫庶务官就眼高手低的,不过多读了几本书就自认为高,咱们一等,就算品阶比咱们低,背地里也瞧不起咱们。”

    “今日不知什么缘故领了太子的诏书,把这些匠人与我们一并请来。”

    “说是要印什么报纸。”

    “我们还不知道要干啥呢,那些雕工师傅一听补齐了一些刊印物料,要他们准备重新雕版,却不把司经局原本欠他们的粮饷补齐,这不就把他们围起来了么。”

    好嘛。

    前任挖坑后任填。

    这道理放诸古今皆准啊。

    “欠了多少粮饷?”

    “约末一百八十两银吧。”

    “漂亮!”

    常升好笑的摇了摇头,旋即就撞了撞康铎的肩膀:“太子分派的这事是老弟一手策划的,麻烦老哥帮个忙,事成之后,老弟自然少不了兄弟们的好处。”

    瞧瞧,瞧瞧。

    什么叫好兄弟?

    看看自家老弟这为人,再看看那两个被匠人包围起来的倒霉蛋。

    康铎tui了一口,努嘴招呼到:“哥几个,干活了。”

    有了这帮勋贵子弟的介入,钟离和许浊到底是狼狈的脱离了包围圈。

    看见一身绯袍的常升。

    那群闹事的匠人们也都自觉的安静下来,等待他的安排。

    “见过少詹事,是下官无能,让少詹事见笑了。”

    “下官这就在和他们打个商量,保证不耽搁了报纸刊印之事。”

    钟离与许浊来到常升的面前,连声致谢。

    常升摆了摆手到:“先把他们的工钱补齐吧,不然事情闹大,你们这顶乌纱帽就得先丢了。”

    许浊顿时满脸难色。

    “大人,这钱发不得啊,若补了他们的粮饷,下官拿什么让他们重新为报纸雕刻。再者明明是之前主官欠下的债,凭什么用我们的钱来补?”

    钟离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

    等待常升的下文。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报社成立后,必然会有自己独立的印刷体系。”

    “但现在,无论是先期的报纸亦或是那本实用之书,你们尚且都需要他们的帮助,既然要用他们,就要满足他们的需求,这很公平。”

    要是换个人,常升自然会追一追拖欠的饷银。

    可这钱是那个朱老抠抽调的。

    想把这钱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