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也知道御膳的滋味寡淡,可咱若是因为这就惩罚他们,他们一怨之下,给咱吃的里下点毒,咱就得一命呜呼。”

    “你说,咱敢轻易得罪厨子吗?”

    “咱不是不知道你家厨子的手艺好。”

    “可咱若是指明了只爱吃他做的菜,你信不信,不过多久,就能看到他横死在皇宫之中。”

    常升啧啧两声,面无惊诧,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大概就是高处不胜寒吧。

    看常升不说话,老朱倒是有闲心敲打起他来:“咱昨日让你这三月代替标儿批阅奏章,你倒是会抓壮丁。”

    “所有决断皆是标儿裁定。”

    “你却躲在一旁偷懒,最多出出主意,这难道就是你施政治国的才华?”

    “叔伯这话说的真冤枉人。”

    “您自个想想,私底下不说,但凡是大庭广众或是有外人在场,侄儿什么时候与您顶过嘴,失过礼数?”

    常升大声叫着屈。

    这是实话。

    老朱也挑不出不是来。

    “同理。”

    “处理国政时,您是君;我姐夫监国,是储君。”

    “侄儿是臣。”

    “在姐夫没有授予我处理奏章的权柄前。”

    “君臣之间,臣子便只有建议,监督的权利。”

    “决策,派人调查、执行,这都是君才拥有的权力。”

    “我若擅自接手。”

    “岂不成了篡权?”

    听到这番辩解,老朱顿时看了朱标一眼。

    朱标有些尴尬的说到:“儿臣担心妻弟初级接手政务会弄出岔子来,是以让他先看看。”

    “咱已经严令你多加修养。”

    “你将咱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就算真出了岔子又关你什么事,这小子整天吹嘘他的本事有多高,咱还巴不得拿住他的短好好敲打一二呢。”

    常升:“???”

    不是,连算计人这种事儿老朱你从来都不避着事主的吗?

    扭回头的老朱看着常升那一脸你认真的吗的表情,不仅不以为意,还理直气壮的批评常升到:“咱知道你生的一张巧嘴。”

    “但要让咱哪天知道,你对咱的旨意阳奉阴违。”

    “就算你说破天去,咱也要打你的板子。”

    “行了,都滚吧。”

    “这没你们的事了。”

    说罢,没给朱标说话的机会。

    老朱挥挥手,几个贴身的随行太监就恭恭敬敬的将常升和朱标请出了书房。

    站在书房外,朱标回头看着刚被通政使司捧进来的二百多本奏本,一脸不解。

    “这不是刚又送来一批奏本,父皇为何将我等赶出来?”

    常升咧嘴一笑,看着坐回龙椅的老朱,凑近朱标跟前问到:“姐夫批了一上午奏书,感觉如何?”

    “这…”

    “从你给姐夫找来这一批人后,我第一回觉得,披阅奏书竟也是一份十分享受的美差。”

    朱标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上午被秘书团叠了一圈辅助buff,处理奏书的过程那叫一个纵享丝滑。

    体验一回,就再割舍不掉了。

    “姐夫已经爽过了,叔伯自然也想爽一爽。”

    “依我之见,不仅是我那替姐夫处理三个月政务的要求取消,就连姐夫你,在调养好身子之前,只怕也要与这些政务绝缘了。”

    看常升一脸促狭,书房的父皇又迫不及待的体验起他上午披阅奏书的待遇。

    朱标也只能失笑的转头离去。

    既然父皇高兴接手,他这个做儿子的,自然要依着他了。

    “既如此,咱们便回东宫吧。”

    闲来无事,又能去东宫顺带探望一下姐姐,常升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昨夜百花宴,你与父皇母后见面了?”

    常升点点头:“我与叔伯婶婶打了个赌,替姐夫你处理三个月的奏书,同时负责将《齐民要术》等书的刊印出来,并赚取五十万两银,以充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