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包括各省奏本,六部五寺的预案,还有各种重大灾害和刑部的命案等。

    甭管老朱多精力充沛。

    他都已经五十六岁了。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每天睡眠时间不过两三个时辰,还要一日三朝,换谁能够吃的消。

    要不是朱标挺身而出,一脚掺和了进来,不舍昼夜的替老朱擦屁股,他哪有时间在那上蹿下跳的搞事。

    这不,熬的时间一长。

    朱标这年轻力壮的,不都被诊出病恙了么。

    真叫一个砍人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常升随手拿起了朱标单独放在手边的一本奏本。

    这本奏本的厚度,显然要超出其他奏本几分,常升翻开一看。

    一分钟,常升微微蹙眉。

    三分钟,常升面色开始不爽。

    五分钟,常升的眼角开始抽搐。

    他径直翻到奏章最末,从后往前看,终于看到了几条老生常谈,但还算中肯的建议。

    当常升满头黑线的放下奏本,看到的却是朱标带着几分促狭的笑脸。

    “看完了?”

    “没有。”

    “这奏书近万字,九成五都是在咬文嚼字,引经据典的拍马屁,表忠心,能看的不过末尾三五百。”

    “这是那位英雄,居然能让我叔伯能忍他到现在?”

    常升是真挺好奇。

    朱标嘴角一抽,有些忍俊不禁,但一想到其中主角有自家亲爹,终究还是忍住了没笑出来。

    “他叫茹太素。”

    常升哦了一声,瞬间想起关于此人的趣事。

    明史对他的评价是“以平允称”,“抗直不屈”等。

    “以平允称”是说他高超的办事能力,“抗直不屈”则是他高尚的政治道德品质。总之,在明史中,他是位极富责任心、原则性,正直、爱国的忠臣。

    这评价,一看就是自己人给自己人脸上贴金呢。

    后人对他最津津乐道的,大概就是“万言书”了。

    自洪武七年任刑部侍郎,每次上奏章动则七八千字,且语意艰涩,以至于每次朱元璋看他到他的奏书就头疼。

    洪武八年十二月,这货变本加厉送上奏书,朱元璋懒得看,就叫中书郎王敏念给他听,读到一万六千五百字,还没听出个所以然来,顿时就发了火,后将茹太素痛打一顿。

    只是后来因为朱标的老师宋濂劝谏,希望老朱不要阻塞言路。

    老朱到底是听了。

    可茹太素也故态萌发。

    朱标今天特意将他的奏书放一旁,显然是不太乐意看,就是没想到这么巧,被常升一下挑中了。

    看着朱标习以为常的拣起茹太素的奏章,重新审阅。

    常升也不禁替他感慨。

    他每天替老朱处理这么多事情也就算了,要碰上的都是这种奏章,不短命才怪呢。

    思忖片刻,常升出言到:“姐夫,奏书都先放下吧。”

    “我有个主意能让你轻快些。”

    “哦,快说。”

    朱标顿时来了兴趣,主要不是图他自己省事,而是想让老朱将来处理奏书能轻快一些。

    “磨刀不误砍柴工,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我今儿起的晚,您不得差人到御膳房,找我家厨子做点早膳送来。”

    看常升揉了揉空空的肚子。

    朱标哭笑不得,当即派个内侍通传去了。

    常升也不卖关子:“您再给六部传个信,让他们给我派些人手。”

    没等常升说完,朱标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如今朝廷运转本就困难,六部五寺空虚,再抽调人手,只怕得不偿失。”

    常升哑然一笑,解释道:“姐夫你倒是听我说完啊,我又不要他们的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