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升翻了个白眼。

    “回去断你一个月的酒。”

    “啊!半个月成不成?”

    “两个月!”

    “不不不,一个月,就一个月。”

    看见常升摆摆手,示意他走,蓝玉立刻如蒙大赦,拉着常森就撤向为观礼者们搭建的高台。

    常升还没站一会,一个与他年岁相仿的英武青年就凑到了他的跟前,笑眯眯的问询。

    “可是常家二爷当面?”

    “尊下是?”

    “我叫康铎,家父康茂才,太子殿下和蓝将军都托我今日带二爷盘道。”

    常升拱了拱手,不失礼仪的说到:“草民常升,见过蕲春侯。”

    这位十岁起陪他姐夫朱标读书,因父亲功劳,洪武三年十一月继承蕲春侯,位次第二十六,其后,在凤阳进行屯田。并率军征讨辰州叛乱,后跟从徐达北征。

    未来还跟从傅友德征战云南,攻克普定等地。

    在勋贵二代中虽不出众,却也算的上是中流砥柱了。

    只是英年早逝。

    人家今个这么给面,是给太子和他舅舅的面,他就不能不识抬举了。

    康铎也没想到常升这么客气,连忙将他托起。

    “都是自家兄弟,二爷未免太客气了。”

    “单凭二爷这半个月在应天府搅动的风云,咱们这些淮西兄弟,哪个不想和二爷交个朋友。”

    常升摇了摇头:“若是真把我当自家兄弟,侯爷就别叫什么二爷,一声老弟足矣。”

    “成。”

    “今个是老弟飞黄腾达的契机,我这个做哥哥的痴长你一岁,给你将几个对手列明,再安排几个亲近弟兄一起为你保驾护航,还愁拿不到一个好名次?”

    看着康铎这么自来熟的要给他安排“保送”。

    常升一时都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

    “咱大明开国元勋众多,今日参加校阅的年轻俊杰不少。但寻常的勋贵家底贫瘠,更无什么家传,侥幸封爵已是极限,老弟不必放在眼里。”

    “真正值得注意的几个对手,几乎都是公爵之后。”

    “你看那边。”

    康铎带着常升行走在大明开国文臣武将和勋贵二代中,指向一群少年郎。

    常升一眼就瞧向了其中最鹤立鸡群的一个。

    他的面容还显得有些稚嫩,但面如冠玉,英姿非凡。

    却已有一个成年青壮的身高,尤其是那强健的体魄,简直形同一只小牛犊。

    “那是魏国公徐达之子——徐允恭(后避讳朱允炆的名字,才改名徐辉祖。)”

    “今虚岁十五,自幼修习家传武艺,兵法,深习乃父之风,有才气。”

    “马战,骑射都是好手,拳脚兵器也不差。”

    “相传十二岁时就已能开二石弓。”

    “据说魏国公已经有意安排他进入左军督卫府历练,但徐允恭听闻陛下开沙场校阅,便决心参加,为自己搏个前程。”

    “作为今日的黑马,老弟不可小觑。”

    常升轻轻点头。

    他的一身气力和武艺传自项羽和李存孝,眼力自然不能差了。

    可换做旁人若是敢轻视于他,这个堪堪够上参加校阅的小公爷,只怕就能叫旁人知晓什么叫做莫欺少年穷。

    最关键的是。

    这小子今年还不满十五。

    他若是有意拔个头筹,即便今年失利,以他的天赋,往后五年只怕都没人再压的住他。

    康铎又指向了一位年岁与常升相仿的青年。

    他举止雍容,眉目疏秀,颇有文气,若不是穿着武夫的衣服,只怕真容易被人当成书生。

    “这是曹国公李文忠之子——李景隆。”

    “虽不精于武艺,但在军略方面很有造诣,深得陛下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