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这脸上是什么呀？”
胖子也凑过来看，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胎记吗？啧……好像不对呀，怪怪的。”
“啊，是疤痕，之前烫伤过，做过祛疤手术，但是效果一般。”
顾红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忆，顺带着将手中的眼影和腮红盘塞进包包内侧深处。
还好她在下飞机之前就敲定了主意，找了个厕所，眼疾手快给自己画了个浓重的腮红妆。
“哦……哎，做人不能太虚荣啊！要不然你现在好歹还能住个好点的酒店。”
胖子拍着肚子，唏嘘不已。
但是两人眼中的提防却少了不少，甚至多了一种同病相怜，所以一同堕落的同化感。
“妹子，你来这里旅游？”
瘦子贼眉鼠眼的上下扫视，眸子下暗光闪烁，多在顾红的行李箱和手提包上停留。
似乎是很普通的货色，除了皮质比较好以外，看不出什么亮点。
穷搜鬼。
瘦子收回视线。
顾红不好意思地笑笑：“对，，这不是没存多少钱嘛，想着就近找个地方转转，又想出国，就选了东南亚。”
“你也是个傻的，东南亚有什么好玩的？大部分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讨生计。”
胖子摇了摇头，颠了颠肥肚腩。
他摇头晃脑，说的头头是道，就好像在这里格外熟悉。
顾红眨了眨眼，故作茫然的看他：“你们是经常来这里吗？”
胖子下意识就要点头，但是他嘴巴刚张开，还不等说话，便立马被瘦子拉住手腕制止了。
胖子眼神之中还有几分迷茫，下一刻便挨了一记瘦子的眼刀。
就好像在责备他多管闲事。
胖子也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说的多了，立马哈哈尬笑着闭上嘴：“这话说的，也不是很了解。”
顾红将两人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但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同时，垂眸的片刻，眸底藏过一抹暗色。
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
她抿唇，抬头时，脸上又笑起：“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看来平时有什么问题还得多多请教。”
胖子明显刚刚因为瘦子的影响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话，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他的反应。
瘦子已经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游旅客，自然兴趣也不大。
“这种事，你上网搜搜吧。”
他摆了摆手，视线落在顾红的脸上，多停顿了一秒，眸子里闪过一抹唏嘘和感慨。
其实就这么看，这个女人的鼻子嘴巴长得都不错，那双眼睛其实也漂亮，但是就是这个胎记，实在是太破坏美观了。
至此，他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顾红自然看出了他敷衍的意思，也只好很识趣的往后退。
三人就从分成两波离开。
顾红趁着两人上楼，转而便折去了前台的方向。
“您好。”
她压低声音，将证件递过去：“我听说这附近有个华国宋家的私厂，请问在哪个位置啊？”
前台接过简单扫了一眼，视线更多的在顾红身上停留：“华国私厂？你去那干什么？”
她眼神提防了些。
刚刚顾红和胖瘦二人说话的地方不远，估计前台也听进去不少。
“是这样。”
顾红有些羞赧局促地搓了搓手：“就是说……我其实也是好点面子，说出来旅游，其实是瞒着家里人过来看看找个国外工作，听说待遇好，到时候我说出去也有面。”
她笑嘻嘻地，抓着发丝，多了几分憨态。
前台这才明了，眼底飞速划过一抹鄙夷，但是培训得还不错，很快便温声细语地给顾红指路。
等拿回所有证件，顾红特意在外面打了一辆车。
车子停在了工厂门口。
不同于东南亚大部分都比较矮小的建筑，这一块工厂高墙竖起，用银白色的高墙横在周边，遮挡住了所有往里窥视的视线。
顾红透过半开的窗，远远地看了一眼。
“师傅，回去吧。”
高墙又封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看不到来来往往进出的人。
她抿唇，面上难免都有几分凝重之色，车窗缓缓关合。
“师傅，我看这个厂和别的厂也不一样，不怎么见到有人进进出出。”
顾红主动熟稔地开始打招呼。
司机师傅也很热情，一眼便看出了顾红的身份：“你是华国人吧？这也是华国的厂子。里面的人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基本都住在里面。”
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往后看去。
看到顾红脸上艳红的伤疤，又不禁默默的咽了口唾沫，收回了视线。
“你这……”
他欲言又止。
“烫伤的。”
顾红照样回复。
后面司机对她的态度就显得悻悻许多，顾红也不禁感慨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倒也没有再继续多问了。
一直回到旅馆，迎面又撞上了正巧出来的胖瘦子两人。
胖子礼貌地和她打招呼，瘦子摸了摸下巴，这次没有阻挠胖子，但是眼睛却在打转。
顾红稍微瞥了一眼，就摸清了眼前人必然藏着什么鬼点子。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冲着两人同样回以了点头微笑。
“这是从哪里回来？”
瘦子竟然也主动开口询问寒暄。
顾红笑了笑：“这不是刚落地不了解嘛，就打车在旁边转了转。”
“这里可没什么好玩的景点，只有个工厂。”
瘦子尖嘴猴腮，眼睛猴精。
“说到这个，我确实也看到了，但是严严实实的，像个大盒子，什么也瞧不着。”
“看来你对那里兴趣很大，怎么？想不想进去看看。”
瘦子凑近了一些，鼻尖吐出的烟雾几乎喷到顾红脸上，带着一股很难闻的臭味。
顾红面不改色，有些惊喜：“可以啊，要是待遇好，我都想留这儿了。”
她答应地太过爽快，甚至瘦子都都惊讶的愣了一下，转而便喜笑颜开，热情的不得了。
相反，旁边的胖子就有些犹犹豫豫了。
瘦子暗戳戳戳了他的腰部一下。
“正好我俩想去那里面试，这样吧，吃过晚饭，带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