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燕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放在石桌上。
茶杯里冒着袅袅热气,一股清新的茶香在院子里散开。
这是她种在空间里的茶叶,虽然没有灌灵泉水,也比一般的茶叶要香,只是没有特殊的功效。
苏文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很回香,也是很不错的茶叶。
“崔同志,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再拿一点茶叶给顾老。
之前顾老喝了你给的茶叶,身体确实好多了。
他今天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再帮他弄一点回去。
不知道你这里,还有没有存货?”
苏文博放下茶杯,有些不好意思,他从来没有直接开口问别人要过东西。
崔小燕在顾国韬身边坐下,脸上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苏首长,不是我不肯给,是这东西实在是太难得了。
我现在身上确实没有多少了。
给顾老一点是没问题,只是您这边可能真没……”
崔小燕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纸包。
纸包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分量很轻,也就三四两左右。
她把纸包推到苏文博面前,“我目前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苏文博连连点头,十分理解崔小燕的话。
“物以稀为贵,如果满大街都是,那这东西也就不值钱了。
苏家那边你不用操心,我爷爷身体还算硬朗,暂时用不上。”
“我把这包茶叶拿给顾老,也会跟顾老说明白。
这东西以后恐怕不会再有,还得要让他自己保重身体才好。
这样既能保住顾老的命,也不会给你们惹来麻烦。”
苏文博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纸包收进公文包的夹层里,这可千万不能弄丢了。
谈完正事之后,三个人聊天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等顾老身体好一点后,我再带你过去看他。
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换了,我随时可以去找他。”
苏文博知道顾老把所有人都换了后,也是感叹。
顾老虽然身体不好,但是铁血手腕和人脉都还在。
他带出来的兵可不少。
这也是各方人马,都不敢轻易得罪顾老的原因。
陆建党敢在他头上动心思,真的是不知死活。
“好,只要你觉得合适就行,我随时都有时间。”
顾国韬对去见顾老不抱太大希望,但也不抱怨,一切都顺其自然。
苏文博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他还要赶回医院把茶叶交给顾老。
顾国韬和崔小燕把苏文博送到胡同口。
看着轿车开远,顾国韬转头看向妻子。
“媳妇,今天心情不错,晚上加两个菜。”
崔小燕笑着应了一声,“好,让厨房给你炖个老母鸡补补身子。”
两人转身走进院子,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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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芝拖着沉重的双腿,在首都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脸上戴着口罩,头上包着纱巾,生怕别人认出她这副鼻青脸肿的鬼样子。
这几天,陆建党完全把她当成了出气筒。
只要一回家,稍有不顺心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陆建党每天提着那个灰色的帆布包早出晚归,四处去打点关系。
可陆军涉嫌的是武装包庇走私案,数额巨大,影响极坏,哪里是那么好捞出来的。
那些曾经巴结陆家的人,现在全把大门关得死死的,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们一面。
王秀芝走得脚底板全是血泡,高跟鞋早就换成了,一双路边摊买的破布鞋。
她实在走不动了,也不敢回陆家别墅。
脑子里浑浑噩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周峰那处破旧房子前。
她摸出藏在砖缝里的备用钥匙,哆哆嗦嗦地拧开门锁。
屋里有一股长时间没通风的霉味,冷清得很。
王秀芝反锁上门,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满是灰尘的木板床上。
“周峰,你个杀千刀的畜生。”
她捂着脸,压抑着声音哭骂。
五万块钱,那可是军儿的救命钱,这死男人说去南方就去南方了。
要不是他拿着钱跑了,自己怎么会挨陆建党那么毒的打。
她越想越恨,恨不得吃周峰的肉,喝周峰的血。
她这几天腿都快要跑断了,她把以前认识的官太太全找了一遍。
那些人以前跟她姐妹相称的人,现在全都躲着她。
从她跟陆建党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过这么憋屈的日子。
现在钱没了,儿子也没了,陆建党还时不时就打她骂她,越想越伤心。
就在她哭得喘不过气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金属摩擦声。
咔哒。
门被推开了。
王秀芝惊恐地抬起头。
逆着光,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周峰手里提着一份盒饭,正低头换鞋。
他抬头一看,床上坐着个包着头巾、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女人,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周峰呵斥一声。
王秀芝看清来人,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她扯下口罩,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揪住周峰的衣领,尖长的指甲直接挠在周峰的脸上。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还敢回来!你把钱还给我。”
周峰脸上一阵刺痛,手里的盒饭掉在地上,汤汁洒了一地。
他这才认出这个疯婆子是王秀芝。
他被挠出了几道血印子,火气也上来了。
他一把抓住王秀芝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推。
王秀芝本来就浑身是伤,被他这么一推,直接跌坐在地上。
尾椎骨磕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疼得她直冒冷汗。
“你发什么疯?”
周峰摸了一把脸上的血丝,气急败坏地指着她骂。
“你这几天死哪去了?我找了你两三趟,你人影都没一个。
还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拿我撒什么野?”
王秀芝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地面。
“你还有脸问我?你不是卷着我的钱去南方了吗?
东街那边,那个邻居大妈亲口告诉我的,说你去南方了。
你拿了钱就走,一句招呼都不打,害得我被陆建党打得半死,周峰你简直是个王八蛋。”
要不是他拿着钱跑了,陆建党也不会打她,这些天,她也不至于过得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