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三流宗门广场,曾被看不起的青年,居然是一位掌控领域的禁忌?
扑通。
失去灵力支撑的大长老,从半空径直掉落,在广场上摔个狗啃泥。
但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身,原本嚣张不屑的脸上,只剩下惶恐。
自己刚才......居然对一位这样的存在,动了杀心?
静。
数百人的广场,此时安静无比。
云若水捂着嘴,古清雪更是惊的连佩剑掉落在地都不知道。
她们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大长老,再看向依然侧躺在竹椅上,背对着众人的青衫青年。
这种反差,险些也让她们的世界观崩塌。
帐篷里,许天看着手心里的一滴雨水,摇摇头。
一个修士,道心怎会如此脆弱,一碰就碎。
转念一想,自己这段时间推演万物之生死,意境能杀人诛心,那能不能......起死回生?
破镜难重圆,但执意如此又如何?
这究竟是逆天而行,还是大道真理?
正好,可以借赵飞羽一试。
“将你徒儿带回去吧。”
许天的声音从帐篷里幽幽传出:
“先将他医治好,若他还愿意修行,就让他亲自来找我。”
“能不能将道心重新拼起来,便看他还有没有胆子再看一眼青天了。”
“现在,给你三息时间,从我眼前消失。”
轰。
大长老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废话半句,连滚带爬地将自己爱徒扛在肩上,顾不得满身泥泞和断掉的门牙,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内山逃命。
只留下古清雪和云若水,站在淅淅沥沥的秋雨边缘。
两女听着帐篷里传出的那番话,娇躯再次一颤。
重塑道心?
哪怕是九霄圣地的天骄,也不敢说有把握能重塑道心。
这位公子......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啊!
......
自那日大长老狼狈逃遁后,白云流水宗的天,悄然变了。
广场上那顶帐篷,不再是众人眼中的笑话,而是成了宗门上下奉若神明的无上圣地。
连半步金丹都能被碾压,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妖孽,居然在宗门里搭帐篷?
这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
于是,荒诞却又壮观的一幕出现。
每天清晨,帐篷外便会排起长龙。
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全都恭敬地坐在帐篷外三丈处。
“前辈,晚辈这炉丹药总是炸炉,求前辈指点迷津......”
“前辈,我这剑法到第三式便气血凝滞,求您大发慈悲......”
......
然而,帐篷里的许天,依旧是该睡睡,该喝喝。
偶尔心情好了,或是听得烦,便是扔出糙理打发他们走。
简单几句,却总能让外面那些卡了数年瓶颈的长老弟子们当场顿悟,激动得痛哭流涕。
这可把云若水和古清雪两女给气坏了。
“让一让!别挤!”
提着食盒,云若水看着前面乌泱泱的人群,气得直跺脚。
古清雪更是冷一张俏脸,怒视这些平日里德高望重的长老。
明明是她们两个最先发现许天不凡的,每天倒茶送饭的位置是她们的,结果现在倒好,这群老家伙天天天没亮就来抢位置,她们堂堂两大宗门明珠,如今还要排队?
“一群趋炎附势的老家伙!”
两女咬牙切齿。
......
而在众人之外,唯有一人有特权。
狗蛋。
这一日,正午。
盘膝坐在帐篷外的狗蛋,浑身一震。
周围的天地灵气好似受到某种牵引,微微朝他体内涌去。
在他丹田处,一百缕精纯的气旋汇聚。
嗡。
一道气浪推开。
炼气一层!
“公子!我突破了!我能修仙了!”
睁开双眼,狗蛋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扑通。
他跪在许天面前,喜极而泣,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从小村庄到修仙宗门,一路上,狗蛋最感谢的还是许天。
周围的长老弟子们满脸艳羡。
以极品灵根,再加上这位无上禁忌的亲自教导,这孩子的未来,注定不可估量啊!
然而,躺在竹椅上的许天,看着跪在地上又哭又笑的狗蛋,脸上却是罕见的浮现一抹复杂表情。
时间,真快啊。
他有点恍惚。
听着狗蛋的哭笑声,许天的思绪,好似一瞬间被拉回几年前。
那是一个连呼吸都有毒的大院。
当年,他作为一个分拣废丹的凡人,在恶劣环境下,第一次引气入体,突破炼气一层时,是什么感觉。
高兴吗?
当然高兴,因为他终于摸到大道的门槛。
但更多的,是惊恐。
不敢哭,不敢笑,不敢让自己的呼吸重哪怕半分。
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地方,他依旧要扮演一个毒气入体的底层杂碎。
“真快啊。”
许天又喃喃。
而如今,这个叫狗蛋的孩子,却能在所有人的艳羡中,放肆地大哭大笑。
恍惚敛去,许天轻轻拂袖,将帐篷外的狗蛋抚起。
“才炼气一层而已,哭什么。”
“去,打拳一千遍。”
......
日子,飞速流逝。
秋去冬来,冬尽春生。
一晃眼,便是三个月过去。
外门广场的雪化了,帐篷外的空地上,早已经没有任何弟子敢随意走动。
这里,已然变成一个自发的道场。
每天都有数百名弟子和长老,在此盘膝打坐悟道。
原因无他。
三个月以来,所有人都发现一个规律。
每隔一个月,当这位青衫公子从沉睡中苏醒,都会引来一阵【天地共鸣】。
这种恐怖的道韵,会以各种形式从天地之间散发而出。
时而如雨,时而又如风。
只要有悟性稍高者,能在其中获得哪怕一丝的感悟,都能当场破境。
这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来得夸张!
短短三个月,白云流水宗的整体实力,居然因为一个青年,被拔高一个档次。
这一日,正是初春。
春风拂柳,许天难得坐起身子,端着一杯云若水泡好的茶,静静地看着远处飞鸟。
“今日,倒是有出好戏能看。”
“嗯?”
一旁的云若水面露不解。
三个月,她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到了炼气六层!
许天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广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