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昨天早40分钟到姑姑家,兴国刚刚起床要到厨房,看到我进来就自觉回避:“姐,你看着做吧!”
放下挎包,直接进厨房,熬上小米红枣粥,红薯、鸡蛋一锅出,切一根香肠,烫一盘小油菜,微波炉热一个花卷。
姑姑从卧室走出来,饭菜已经端上桌:“终于不是豆浆。”看来姑姑本能排斥豆浆。
兴国有点悻悻然:“我刚准备进厨房,姐过来了。”要不是和姑姑住在一起,恐怕兴国早就在外面解决早饭,断然不会动锅灶。
每人一碗粥,锅底我包圆,主打陪吃。
“老妈,最近状态不错呀?每天出去打打牌,晒晒太阳,还能和同龄人唠嗑,午饭可口,下午享受按摩,小敏妈妈都羡慕你的生活。”兴国看看姑姑,笑着说。
“别的我都赞同,赵老师不是也挺好,羡慕我什么?人家有文化,看电视、看书多有意思。”姑姑不以为然。
“她家保姆是小敏弟妹找来的,小敏妈妈总觉得人家做事不及格,可是也没有办法。”兴国的语气好像说别人家的事。
“差不多就行,谁能做到十全十美?玉霞睡午觉就像地震一样!”我当个好听众也躺枪。
我小声告诉兴国:“姑姑午觉时间有点长,弄点动静让她醒,就说……”
“你俩的事情,我搞不懂。”兴国起身去了卧室。
“看,你老儿子跑了。”向姑姑呶呶嘴。
“吃饱了,不走干嘛!”这话让我找不出毛病。
收拾好厨房,兴国早已经出门,姑姑开始看电视,与其说看电视,不如说听电视,我则去打扫卫生,互相不干扰。
一阵忙碌完毕,看姑姑还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我顺带把姑姑的床品更换下来塞到洗衣机,再把姑姑的衣服也归拢一下:夏季的衣服放在更顺手的地方。
突然发现,姑姑的换季衣服真多,特别是冬天的衣服,羽绒服就4件,只可惜最近两年姑姑冬天很少出门,羽绒服就成了摆设。棉鞋也一样,几双康奈鞋子,冬天都没有上脚,大概率以后穿的机会也不多。
冬天在家,几套夹层居家服就能满足需要,春秋两季也是偶尔出门,那些老式裤子早就没有了用处,休闲带松紧的裤子穿起来也舒服。毛衣一大摞,真想给清理出去,我又不敢,也不能。思虑片刻,把那些不可能再穿的衣服和鞋子,放在衣柜的角落,反正衣柜够大。
走出卧室,我不自觉地在餐厅做拉伸运动,姑姑不甘示弱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走路,还给自己找补:“看电视累了,活动活动。”
“加油,以后还能到葡萄园亲自采摘。”先给姑姑画个大饼。
锻炼结束,姑姑躺在沙发上舒展四肢,我则坐在餐桌前用平板看书。
当当当的敲门声响起,我站起来大声问:“谁呀?”内心还在嘀咕,这个点会是谁呢?
“小姑,是我。”门外传来新雷的声音。
打开门,新雷左右手提着两个塑料袋矗立在那里,门口的亮光被挡住一大半。
我接过两个袋子放在餐桌上,对着客厅喊:“你看谁来了?”
“奶奶,我来看你了。”新雷快步走过去坐在姑姑身边。
我把一杯凉白开放在茶几上,顺手关上窗户,打开了空调。
“你这个大忙人咋有时间过来?”姑姑坐起身询问。
“出来办事,顺道过来看看。”新雷拉着姑姑的手摩挲,“听我爸说,你最近喜欢下楼打纸牌,玩得开心吗?”
“开心,咋不开心?就是有时候人少,人多玩起来更热闹。”热闹对姑姑而言更有意义。
“号召附近的同龄人都过来玩,不就热闹了?”新雷给姑姑建议。
“再打牌的时候,给他们几个说说。”姑姑愿意采纳,愿意接受。
姑姑又询问生意上的事,还有重孙子啥时候出生,新雷都给了回应:“现在竞争厉害,不过咱家的生意大部分在城外,还行;小老二出生到秋天了,家里都是丈母娘在帮忙。”
闲聊一会,新雷起身告辞,那是个大忙人。
姑姑走到餐桌前打开塑料袋,一个塑料袋里装着水果,另一个袋子里竟然是煎包和红豆粥。
“大孙子多贴心!”姑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中午饭就有着落。”
先把水果放在冰箱里,又去厨房用微波炉热包子,红豆粥我喝凉的,姑姑拿一份加热一下。
吃着现成的饭,姑姑点评着包子的味道:“韭菜鸡蛋的好吃,肉馅的有点咸。”
我自觉地多吃两个肉馅的包子,姑姑以韭菜鸡蛋的为主,还剩一部分。
“剩余的明天早上吃,就不用那么麻烦。”姑姑安排得明明白白。
收拾好餐桌,姑姑就回卧室躺着,我还没有酝酿好睡意,索性打开平板敲一篇小短文,这才和姑姑一起进入梦乡。
迷糊一阵子,精气神养回来,看看姑姑睡得正香,我就没有弄出地震的阵仗,只是靠在床头刷一会手机。
结束一天的工作,也是结束了一周的工作,内心有说不出的轻松。
熬上绿豆汤,肉菜搭配上,米饭当主食,再切一盘水果搭配,大祥到家,饭菜上桌,自然大快朵颐。
我喝绿豆汤、吃点菜,水果炫一大半。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大祥幽幽道:“自从新疆有了物流仓,别说喀什那边方便,咱这边更方便,显示器已经到了。”
“这么快?”我有点吃惊。
“可不是咋的?”大祥语气笃定。
“要不等会给董大爷送过去,你帮助安装,我给他调模式。”说完看大祥的反应。
“没问题。”大祥爽快地答应。
放下碗筷,大祥去洗锅,我到卧室换衣服。
我俩一起下楼,从后备箱取出包裹径直去了董大爷家,开门的是董老二:“来了?”客客气气。
正在看电视的董大爷看到大祥提着的包裹,有点疑惑:“这是啥?”
“给你买的电脑显示器,连接到笔记本上,屏幕大,看东西方便。”大祥解释。
“多少钱?”董大爷询问。
“你的作品挣的稿费买的。”我的语气十分笃定,“要不让大祥直接安装调试好,就能用?”
“可以可以。”董大爷点头同意。
董老二拿过来剪刀帮忙拆包裹,董大爷到书房收拾书桌。
大祥把显示器和配件带过去,竟然还有个插线板,没一会就安装完毕,我让董大爷打开电脑,帮助设置字体,调亮度。
董大爷实操一下,非常满意:“这么大的屏幕,用键盘操作,和台式电脑的体验感一样,下象棋、看资讯就方便。”
安装完毕,董大爷邀请我俩坐下闲聊,大祥解释:“回去看书,还要应付电大的结业考试。”
“你……”董老二吃不准,“是不是水利专业的考试?”
“咋?你也应付考试?”大祥仿佛找到了同盟。
“有点关联。”董老二语气淡淡的。
告别董家,我和大祥就沿着小区外的人行道散步,凉风习习,放松一天的疲惫。
一个多小时后,掉头往回走,快到小区门口,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大祥拽住我的胳臂往相反的方向走,但是他们的对话还是传进了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