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睡得踏实,生物钟使然,睁开眼睛先看手机,竟然有兴国的消息:“姐,十点钟前过来就好。”心中一阵小欢喜。
此时,大祥也伸着懒腰睁开眼,拿过床头柜上手机打开观看,然后把手机地给我看:“来活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新雷的消息:“十点钟先去接我小叔。”
“兴国让我十点前去姑姑家,你十点去接兴国,好像他们安排好的。”我自以为是。
“要不然呢?”大祥的语气里有点不屑一顾。
“起床,干正事。”我一骨碌爬起来去卫生间抹把脸,然后一头钻进书房。
大祥更自觉,厨房成了他的主战场。
九点钟我俩已经坐在餐桌前,悠哉悠哉地吃早饭,杂粮粥、水煮蛋、烫青菜、牛肉片、花卷和蒸红薯。也真难为大祥,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这么丰富的早餐。
临出发的时候,大祥建议:“顺路,你就不用骑自行车。”
“骑车方便,不确定你啥时候送兴国,要是小敏在家我就能提前下班。”周末,但凡兴国和小敏一个在家,我就能提前下班。
我先骑车出发去姑姑家,客厅里没人,换下鞋子悄悄往姑姑房间走,隔着门缝就看到姑姑扶着拐杖看半截柜上面的几盆绿植。
推门声惊动了姑姑的视线,看我进来,姑姑惊喜:“你可来了。”不就比平时晚来一个多小时,至于吗?
“走,到客厅。”姑姑转身走出卧室,我换好衣服紧随其后。
刚到客厅坐下,姑姑竟然斜躺在沙发上,这是要享受按摩的节奏?
这时候,小敏和兴国从卧室走出来,打个招呼匆忙离开。
“好不容易这个星期天不用看赵老师,也不能在家休息。”姑姑心疼儿媳妇,“这一段小敏忙得啥一样。”
“小敏和兴国一起出去,可能有事。”我随口接上一句。
“兴国说是让小敏帮忙。”姑姑不明就里,“干活就算了,也不能累着小敏。”
不了解不接话茬,索性转移话题:“开始按摩。”
刚把双手放在姑姑腿上,姑姑的分享欲爆棚:“昨天去庙尔沟看杏花,走路累的。”
“谁陪着去的?”我的八卦心被吊起来。
“大军开车,带着孔大娘和我,玉花也陪着。”姑姑脸上不经意间露出笑意,“杏花开得正旺,路两边都是杏树,人也多。”
“车能进去吗?”毕竟车上有两个老人。
“买票就能进。”姑姑又继续,“车停在里面,大军照顾着孔大娘,玉花推着我。”
“开心吧?”看看姑姑,我问。
“当然开心,我开心,孔大娘也高兴,她说好长时间都没有出来过,让大军拍了好多照片。玉花也给我拍照,我扶着拐杖站在树下面,闻着花香味照的。”姑姑激动的情绪掩饰不住。
老人很容易满足,子女带他们出去玩一次,不但自己开心,还成为炫耀的资本,果然姑姑有提议:“把照片发到家庭群里,给他们看看。”
整个按摩过程姑姑都喜气洋洋的,我也跟着姑姑的节奏掌控手底下的动作。
按摩告一段落,姑姑看电视,我搞卫生,休息的时候,还能看一阵子书。
午饭过后,姑姑不急于睡觉,非要把照片整理好才去卧室。
躺在姑姑 身边一时半会难以入睡,没有看到大祥的消息,那边啥情况?午饭咋解决?最终思绪败给了困意,我还是迷糊过去了。
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姑姑竟然已经穿好鞋子坐在床沿上,我也一骨碌爬起来。
“睡不着,就想活动活动。”姑姑扶着拐杖在房子里走路,我也顺势做身体拉伸。
姑姑走一阵子坐在餐桌前划拉平板,搞卫生又提上日程。
一阵忙乎,拖把、抹布归位,房门“啪”地一声被打开,进来的只有小敏一个人。
“姐,我不出去了,你先回吧。”小敏知会我一声,便进了卧室。
不管那么多,和姑姑打个招呼,背着斜挎包出门,一溜烟下楼,骑车径直去了董大爷家。
从董大爷家出来,看看时间还早,又跨上自行车去了超市,补充一周的基本用品:牛奶、酸奶、水果还有肉类,蔬菜量不大。车把上、跨楼里都慢腾腾的。
回到家把物品归类,这才甩掉拖鞋把自己重重地扔在沙发上,整个身体舒展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大祥开门的声音把我从放空状态惊醒,眯着眼睛问:“吃饭没有?”
“吃过了。”大祥应一声,把外套挂在衣架上,顺势也坐在沙发上。
我起身窝在懒人沙发里,长沙发是大祥的专利。
“把他们几个送到地方,我就在车里等着还迷糊一会,到饭点就在附近吃了一份拌面,够扎实,这会都感觉不到饿。”不等我问,大祥自顾自地说。
“这帮忙开车接送他们,费自己家的油,还自费吃饭。”我嘟囔一句。
“就这点钱你也看到眼里,眼睛真小。”这口气我还真的不爱听。
“小敏咋一个人先回来?”我有点好奇。
“人家去给兴国长脸,关键时刻谈条件啥的,她识趣就离开。”果然大格局的女人不一样,见好就收。
“就接过去、送回家,也算帮忙,这比去山北舒服多了,不知道以后咋安排?”大祥心里没底。
“既然表哥那边安排了别人送货,大概率你就在这边帮忙。”用心想想就是这么回事。
“但愿吧 ,要是有提前退休的待遇,拿着退休工资再在城里做个兼职,应该不错。” 大祥挺向往这种模式。
“真有退休那一天,想法就变了,忙忙碌碌不会无聊。”我自己退休这一年多比上班都忙乎,白天照顾姑姑单休,早晚又不舍文字,忙碌充实着。
闲聊一会,我刚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房门被敲响,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尕强杵在那里,我有点好奇:“这个点你咋有时间过来?”
“请教老师。”这话说的啥意思?
大祥赶忙把尕强让到沙发上:“你还是来了。”语气十分笃定,好像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一样。
尕强有点不好意思:“原先想着自己摸索一下,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明白。”
看他们有事商量,我主动退到厨房忙乎,尽管油烟机轰隆隆响着,外面的谈话声还是断断续续传过来,什么货架排序、单品序列、以及账目核对数字,我也听不大明白。
准备工作做好,我到客厅询问:“晚饭在这吃吧?”
“萌萌在家准备着晚饭,等会我回去吃。”尕强应一声,继续和大祥讨论。
一直到汤饺出锅,尕强才站起来告辞:“谢谢二姨夫。”大祥自然谦虚一番。
关上房门我像不认识似的盯着大祥看:“现在你真的成了香饽饽。”
“是吧,看清楚,我不是你眼里的臭粑粑。”这家伙还喘上了。
饭后,我都不好意思让大祥洗锅,亲力亲为后才钻进书房忙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