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道陵!”胡家老祖惊怒大吼。
他双掌一合,祭出一只青色木鼎,同时举起灵器格挡。
木鼎刚飞起,左侧傀儡的长戟已然落下。
青色木鼎被一戟挑飞。
第二戟紧随而至,戟身横扫,正中细眉老者的左肩连带胸口。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大殿中格外清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胡家老祖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半边肩胛塌陷,鲜血喷了一地。
他挣扎着吐血飞退,人在半空,还想催动丹田内的元婴遁走。
可右侧傀儡已经跨了过来,挡在后方。
三丈铁躯横在那里,犹如一堵杀人的墙。
长戟从下往上竖起刺出。
噗!赤金色的戟尖贯穿胡家老祖丹田,又从后背透出。
化神初期强者被整个人钉在玄铁地砖上,两息之内,当场毙命。
整座大殿安静了一刹,鸦雀无声。
胡家老祖瞪着眼,嘴里涌出血沫。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傀儡胸前赤金阵纹骤然亮起,一股吸力从甲胄核心传出。
胡家老祖的精血、灵力、元神之气,全被隔空抽出。
鲜红血雾化作长线,疯狂钻入两尊傀儡胸前长戟与甲胄的纹路中。
胡家老祖的肉身迅速干瘪。
几个呼吸后,只剩一具灰败残躯挂在戟上。
长戟一甩,尸体摔在玄铁砖上,碎成几截。
众人喉咙发紧,连铁无涯这种脾气火爆的人,也少见地收住了骂声。
两尊傀儡身上的赤金阵纹多了一层血色,光泽比方才浓烈了不止一成。
原本化神中期的灵力波动,在那一瞬竟往上拔高了一截。
那种压迫感,像山门口多了两头吃人的凶兽。
孙道陵站在十丈外,看着胡家老祖被吸成人干,脸色阴得能滴水。
胡家依附王室多年,有一半生意和暗网是胡家在操持。
胡家老祖死在这里,王室的臂膀等于被硬砍一根,回去都没法交代。
更糟的是他刚才若没退,死的也许就是他。
旁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有人怜悯,有人冷笑。
还有人把幸灾乐祸藏得很深。
石万钧冷哼道:“孙老祖躲得倒快。”
孙道陵握紧金色短剑,怒火压在胸口:
“石万钧,你若有本事,方才怎么不替胡道友挡一戟?”
石万钧山岳印一震,黄褐灵力翻卷:“本宗主没拿别人垫命。”
孙道陵脸皮抽搐,杀意涌起,却不敢在这里翻脸。
赵月炎冷冷开口:“够了。”
“再吵下去,大家都给这两尊铁东西添血。”
而曹知风叶终于坐不住了,他从地上弹起来。
收指着那两尊傀儡,嗓子尖锐得像破锣。
“都听好了,看清楚了吧?”
“它们能吸修士精血补充阵纹,噬血增力!”
“大家放下私心,先联手灭了这两个铁疙瘩。”
“再让它们杀几个化神,别说进殿深处,我们连门都退不出去!”
这话比任何威胁都管用,刚才还在互相算计的老怪们,脸色全沉了下来。
若再拖下去,宝贝没见着,人先成了傀儡口粮。
赵久阳竹杖点地,灰白灵力如长河铺开。
“诸位,先放下私怨。”
“谁还藏着掖着,胡家老祖就是前车之鉴。”
铁无涯抡起赤铜大锤,火光顺着锤身爬满:“行,老夫先砸一个。”
“但谁敢在背后捅刀,老夫回头连他脑袋一起砸!”
钟楠祝拔开酒葫芦喝了一口,笑意少了许多:“这话老夫爱听。”
二十位化神终于同时出手。
石万钧托起山岳印,黄褐色巨掌从虚空压下,拍向右侧傀儡肩头。
赵月炎祭出赤霞长绫,化作数十道刀芒,罩向左侧傀儡的头颅。
铁无涯抡起赤铜大锤,带着滚烫热浪砸向傀儡膝关节。
赵久阳灰白长河缠住傀儡左臂。
钟楠祝酒葫芦一掀,墨绿色毒雾直灌甲缝。
孙道陵脸色铁青,也不敢再退,催动漫天金色剑芒斩向傀儡关节。
殿中灵光乱卷,大殿震颤,殿柱上的灵珠都被震得明灭不定。
赤霞、山影、灰白长河、金色剑芒、黑色刀气全朝两尊傀儡压去。
两尊傀儡没有痛觉,也不惧生死。
长戟大开大合,每一次横扫,都震得玄铁砖裂开。
有元婴修士躲得慢了些,被余波擦中肩头。
半边肩膀当场血肉翻开,吓得他滚到墙边,再不敢近前。
铁无涯一锤砸在左侧傀儡胸前,火星四溅。
那傀儡胸甲凹下去一块,却反手一戟扫来。
铁无涯横锤挡住,人被震退七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骂道:“好硬的铁皮!”
钟楠祝一掌按出,青灰大手拍偏另一尊傀儡长戟。
赵久阳趁机以竹杖点中傀儡膝甲,咔的一声。
金属凹陷了寸许,关节处阵纹断了半截。
那傀儡身形一歪,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
可它立刻又靠胸前血纹补上灵力,再次挺立。
曹知风看得头皮发紧,大喊道:“打关节!打胸口核心!”
“别乱砸,甲片厚,耗死人!”
石万钧冷笑一声,山岳印压下,将左侧傀儡镇住半息。
赵月炎赤霞化刃,削掉左侧傀儡半截头盔,露出里面空洞的暗金面孔。
众人精神一振,有用!
二十位化神联手围攻之下,两尊傀儡虽强,却毕竟是死物,没有变招能力。
局面总算稳住,两尊傀儡被逼得退了数步。
只是每当它们身上阵纹暗下去,胸前那层血光便会补上来。
胡家老祖的精血还在被它们炼化,让众人越打越憋屈。
而这一切喧嚣之中,殿门口边缘,韩天立靠着暗金色墙壁站着。
他双手垂在袖中,玄阴剑背在身后。
气息收得极低,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
没有人注意他,也没有人在乎他在不在。
在众人眼里,他只是一个刚入元婴的小辈。
这种化神混战,他若冲进去,连碍事都嫌多余。
几个元婴修士看见他退在后方,还暗暗松了口气。
“算这小子识相。”
“这等场面,元婴初期上去就是添乱。”
“别说他了,老夫元婴后期也不敢靠近。”
这些话传入韩天立耳中,他连眼皮都没抬。
袖中,那颗蓝色玉珠烫得惊人。
可那种灼热并不伤他,反倒与他神魂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