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外发布。
只有封闭区内网弹出一行消息。
【晨炉模块完成低温阶梯点火前置试验，获取有效数据。】
食堂里，工程师们看到消息，开始鼓掌。
有人敲碗。
有人喊加鸡腿。
阿九通知食堂：“今晚鸡腿不限量。”
祁长风端着餐盘坐下时，整个人松了半截。
邵闻坐到他对面。
两人互相看了眼。
祁长风说：“明天你们材料组先讲边界。”
邵闻说：“你们动力组别抢跑。”
“尽量。”
邵闻皱眉。
“把尽量换成按规程。”
祁长风想了想。
“按规程。”
邵闻满意吃饭。
陈默收到试验快报时，人在车上。
他要去北郊。
林可今天完成《旧城病历》第一轮剧本评审，陆铭与顾问组吵出了第一版医疗真实红线。
清禾文化这边也有好消息。
青年导演计划收到两千七百多个项目申请。
坏消息是，质量参差。
田维整理完名单后，发了一句内部吐槽。
【有个项目叫《霸道院长爱上我》，申请医疗现实主义赛道。】
姜禾回复：【建议转给周医生做医学伦理审判。】
周清许隔了十分钟回：【不接。】
林可回：【已拒。理由：院长没空。】
陈默看着群消息，笑了一下。
阿九坐在副驾。
“先生，科工系统那边开始递压力了。”
“谁接？”
“秦岳。夏知微说她会挡第一轮。”
“让她挡。挡不住再说。”
阿九点头。
“另外，严铮提交了正面报告。”
陈默有些意外。
“他不是还怀疑？”
“怀疑不影响记录事实。”
陈默看向窗外。
这就是南天门需要的关系。
不必喜欢，不必奉承，按规矩互相盯着，也能往前走。
车到北郊文旅城时，已经八点多。
临时办公楼还亮着。
陈默上楼，会议室里正在争论最后一个问题。
陆铭坚持第一集不能用大手术开场。
投资顾问建议要有抓人场面。
县医院顾问说：“真想抓人，拍凌晨四点缴费窗口吵架，比手术真实。”
林可坐在主位，听完后拍板。
“第一集不开大手术。开急诊走廊，坏轮子，缴费窗口，值班医生找不到热水。”
投资顾问苦着脸。
“林总，观众会不会嫌碎？”
林可说：“生活本来就碎。我们要拍的是旧城病历，不是旧城烟花秀。”
陆铭难得没反驳。
“这句可以写进导演阐述。”
林可说：“不许写我的名字。”
小夏在旁边记。
陈默站在门口，没有打扰。
林可抬头看见他，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很短。
然后她继续把会议收完。
“今天到这。明天顾问组去县医院补采夜班细节。陆导，别跟医生吵恋爱线了。急诊科没空，你也没空。”
陆铭收起剧本。
“林总，你现在越来越像制片人了。”
林可说：“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陆铭想了想。
“看票房。”
会议室里笑开。
人散后，林可走到陈默面前。
“天上怎么样？”
“第一轮试验拿到数据。”
她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追问技术。
“那吃饭了吗？”
陈默停了下。
林可从文件夹里抽出那张签名便签。
“盖章文件第一条。”
陈默说：“吃了。”
阿九在门口补充：“食堂红烧鸡腿。”
林可满意点头。
“阿九姐，监督有效。”
阿九回答：“林小姐远程管理权威提升。”
陈默看向阿九。
“你到底站哪边？”
阿九说：“站在项目长期健康一边。”
林可忍着笑。
陈默没再追究。
两人走到楼下。
北郊夜风吹过空地，远处工地的灯亮成一片。
林可指着规划图上的一块区域。
“这里以后做创作者公寓。隔音、床垫、热水都不能省。”
陈默说：“你对热水执念很深。”
“今天听医生讲夜班，听怕了。”
她停了一下。
“陈默，南天门那么大，会不会有人抢？”
“已经来了。”
“你挡得住吗？”
“挡不住就让他们按规矩排队。”
林可看着他。
“地上也是。今天有两个影视公司找关系，想把项目塞进青年导演计划。我让他们走邮箱初审。”
“他们不高兴？”
“高不高兴，不影响他们排队。”
陈默笑了。
林可说：“我以前怕得罪人。现在发现，制度立起来后，得罪人的不是我，是门槛。”
她说完，自己也笑。
“这话是不是很适合挂墙上？”
“适合。”
“那别挂。太像企业文化。”
陈默看着她。
北郊的风把她额前碎发吹乱，她抬手压住，另一只手还抱着文件夹。
她已经忙到没有空回头看那把旧钥匙。
这很好。
手机震动。
秦岳发来消息。
【科工系统压力已到。明早九点，协调局再开会。】
陈默回：【我到。】
林可看见他的表情，没问太多。
“明天又吵？”
“嗯。”
“那今晚早点睡。”
“林总命令？”
“地上项目负责人，对天上项目负责人提出跨领域协同建议。”
陈默说：“收到。”
林可走了两步，又说：“如果有人只想抢位置，不想干活，你别给。”
陈默看她。
林可说：“北郊教会我的。会干活的人吵归吵，最后都盯着项目。只想抢位置的人，进门先问谁坐主位。”
陈默点头。
“林总这段经验，可以给南天门做管理培训。”
“收费。”
“多少？”
“按小时，给清禾文化结算。”
阿九从后面路过。
“还是走内部关联交易流程吧。”
陈默：“……”
林可笑得弯了下腰。
夜色里，北郊的灯和京城的灯连成一片。
地上有人擦地板，天上有人修门。
而门外，抢座的人已经排到走廊。
第二天那场会，不会轻松。
但陈默不急。
南天门已经点了第一把火。
谁想上桌，可以。
先拿数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