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开局激活系统,你画饼,我躺赢! > 第132章 周瀚文的反击
    周一。

    华磊钢铁的收购比预想中顺利。

    秦光标的劣后级资金到账当天,烛龙就拿到了华磊创始人何德明的日程表。

    老何上周连续见了三家银行的客户经理,想续贷。

    三家全拒了。理由各不相同,但翻译成人话就一句:建行不玩了,我们也不想陪。

    何德明今年五十九。干了一辈子钢铁,手上全是老茧,脑子里全是钢材期货的K线图。但金融这套他不懂。银行同时收缩授信意味着什么,他到周三才反应过来。

    周三下午,秦光标的人约了何德明喝茶。

    谈了四个小时。

    何德明的底线一降再降。从“控股权不能动”到“可以出让百分之五十一”再到“你们出个价吧”。

    最后成交价:四亿八千万。比华磊的净资产低了三成。

    合同签完那天是周五。何德明在合同上按完手印,站起来说了句:“这公司我建了二十二年。”

    秦光标的人没接话。

    陈默也没让人接。有些话不需要回应。

    华磊的工商变更手续走的是加急通道。烛龙在后台盯着进度条,实时汇报。

    周日晚上十一点,变更完成。

    华磊钢铁的新任控股方:鹏程矿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秦光标的壳公司。实控人信息在穿透两层之后指向,清禾资本。

    陈默没把自己的名字挂在任何一个环节上。

    周瀚文想查到他头上,至少得穿透四层结构。

    而且每一层的信息都经过烛龙处理,合法合规,但你顺着查只会走进越来越深的迷宫。

    ……

    周一早上。

    陈默收到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范广仁:“华磊钢铁变更已完成。正泰幕墙的谈判也有了突破。创始人的儿子松口了,同意出让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报价七亿二。我们还在砍。”

    第二条来自烛龙:“先生,今天早上八点十七分,周瀚文给华磊钢铁原销售总监张学成打了电话。通话时长六分钟。”

    陈默放下筷子。

    他知道了。

    “张学成说了什么?”

    “张学成告诉周瀚文,华磊上周五易主了。新控股方是一家名叫鹏程矿业的公司。张学成同时告知周瀚文,华磊跟周氏地产的三份在建项目供货合同,新控股方要求重新审核条款。”

    “周瀚文什么反应?”

    “他挂完张学成的电话之后,三十秒内连续拨出了四个电话。分别打给了正泰幕墙的销售负责人、东升建材的董事长、他自己的法务总监、以及他父亲周国昌的私人秘书。”

    四个电话。三十秒之内。

    周瀚文的应激反应够快。但快不代表有用。

    正泰的谈判已经进入后期,东升那边陈默还没动,但何德明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一个供应商被人收了,其他供应商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下一个是不是我?

    这种恐慌比真正的收购更有杀伤力。

    上午十点。

    烛龙又弹了一条消息。

    “先生,周瀚文九点半出门了。他没去公司。去了国贸三期四十七楼。”

    “那是什么地方?”

    “谢家的私人办公室。谢云澜的地盘。”

    谢家。

    周瀚文去找了未来的堂妹夫。或者说,去找了谢家这座靠山。

    “他在里面待了多久?”

    “目前还没出来。”

    陈默关掉手机,走出书房。

    林可可正在客厅铺瑜伽垫。

    “先生,你要不要一起做瑜伽?”

    “不做。”

    “很简单的!就是拉伸!你看这个动作……”她弯腰,两手撑地,屁股翘得老高,头从两条胳膊中间探出来,倒着看他。

    “你这个姿势像一只掘地的土拨鼠。”

    “你才土拨鼠!这叫下犬式!”

    陈默绕过她,去厨房倒了杯水。

    “先生。”林可可从瑜伽垫上站起来。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搞周瀚文?”

    陈默喝水的动作没停。

    “你怎么知道?”

    “你这几天回来都比较晚。而且每次进书房之后白板上的字越来越多。昨天你忘记关门了,我路过看了一眼。”

    “看到什么了?”

    “看到周瀚文的名字被你画了个大圈,旁边写了供应链。剩下的字太小我没看清。”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对不起先生。”林可可低头。“但是……”

    “但是什么?”

    “我想说,你小心点。周瀚文这个人,不是正面打不过就认输的那种。他会从侧面来。从你想不到的方向。”

    陈默看了她一眼。

    “他在你面前用过什么手段?”

    林可可想了一会儿。

    “庆典那天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现得体贴周到。送花,敬酒,跟我爸聊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完美女婿。但散场之后他把我叫到走廊里,笑着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可可,你爸的那个港口项目,审批卡在交通厅已经三个月了。你要是答应,明天就能批下来。你要是不答应……他没说完。但意思我听懂了。”

    陈默放下水杯。

    “他喜欢把刀藏在糖纸里。”林可可说。

    “你跟他正面交手,他可能不是对手。但他不会跟你正面交手。他会找你身边的人,找你的弱点。”

    “我没有弱点。”

    林可可撅了一下嘴。“你有。”

    “什么?”

    “你太护短。你身边的人被碰一下,你就要翻天。这不是弱点是什么?”

    陈默没接话。

    因为她说得对。

    ……

    下午两点。

    烛龙的消息来了。

    “先生,周瀚文从谢家出来了。他出来之后,没有回公司。直接去了建国饭店。他在大堂等了一个人。”

    “谁?”

    “一个叫方旭的男人。三十八岁。目前是京城一家商业调查公司的负责人。这家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企业尽职调查、竞争情报收集、以及……”

    “以及什么?”

    “个人隐私调查。”

    陈默坐直了。

    “方旭跟周瀚文是什么关系?”

    “长期合作。过去两年里,方旭的公司至少承接了周氏控股七单调查业务。金额不大,但性质敏感。其中有两单涉及竞争对手的私人信息。”

    “周瀚文跟他见面谈了什么?”

    “建国饭店大堂的监控我已经接入。没有收音,但我用唇语识别做了还原。准确率约百分之七十五。”

    “说。”

    “周瀚文让方旭查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在唇语还原中识别为……”

    “陈默。”

    “是的,先生。”

    陈默往椅背上一靠。

    来了。

    周瀚文的第一刀,终于出鞘了。

    不是查林可可,是查他。

    方旭这种人做的调查不是工商信息那种表面功夫。他们挖的是私人层面的东西:资金来源、人际关系、弱点软肋。

    周瀚文的逻辑很清晰,搞不定你的商业布局,那就搞你这个人。

    找到你的把柄,让你不敢动。

    “方旭的团队有多少人?”

    “核心团队八人。外围协作的有二三十人。包括退休刑警、前记者、银行离职员工。信息获取能力在京城的商业调查行业里排前三。”

    “他能查到什么程度?”

    “常规信息全部能查到。您的维拓科技、海城的资产、公开的商业行为。但再往深……”

    “会触发系统拦截。”

    “对。昆仑协议的数据库防火墙会挡住所有超出公开信息层的查询。方旭的人碰到那面墙,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被弹回来,要么被标记。”

    “让他碰。”

    “先生?”

    “不要主动拦截。让方旭的人正常查。查到那面墙的时候,他自己会停下来。如果他不停……”

    陈默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

    “如果他不停,记录他的查询路径。每一步。将来用得上。”

    “明白。”

    陈默关掉对话框。

    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周瀚文的名字下面,他加了一行新的字:

    “方旭——商业调查——查我。”

    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另一个空白区域。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字:

    “反手。”

    周瀚文想查他的底。

    那就让他查。

    查得越深,碰到的墙越硬。碰到墙之后他会恐惧。恐惧之后他会犯错。

    陈默把笔放回笔筒。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则瀚。

    “陈总,你惹到人了。”

    “知道。”

    “周瀚文今天跟谢云澜谈了一个半小时。出来之后直奔方旭那个狗。”

    “你消息比我还快。”

    “京城是我的主场。有些耳朵不用装,自己会竖起来。”林则瀚的声音沉了一点。“方旭查你,你不怕?”

    “不怕。但有件事要提醒林总。”

    “说。”

    “周瀚文去找谢家,不只是为了查我。他跟谢云澜谈了一个半小时,不可能只聊一件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的意思是?”

    “供应链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华磊被收购、正泰在谈判,他心里清楚有人在掐他的粮道。他去找谢家,大概率是要借谢家的金融资源做对冲。”

    “对冲怎么做?”

    “最简单的办法,让谢家旗下的基金接盘正泰幕墙的股份。我们出五亿,他出六亿,价格战。拖到最后看谁先受不了。”

    林则瀚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的应对呢?”

    “不打价格战。”

    “那打什么?”

    “打时间差。”陈默看了一眼桌上烛龙刚传过来的数据。

    “正泰创始人的儿子下周三要飞温哥华。他在那边有套房子,去年挂牌出售了。他想跑。他不想接班,也不想留在国内。他需要的不是出价最高的买家,而是能在他飞走之前把钱打到他账上的买家。”

    “你能做到?”

    “建行特S级客户,一百亿以内即时到账。正泰那点钱,一个电话的事。”

    林则瀚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陈总,你这个人……”

    “怎么了?”

    “你兜里揣着一千二百亿美元的油气田,跟人谈五个亿的收购,用的杀招是打款快。”

    “管用就行。”

    “管用。”林则瀚的语气变了。“但你要做好准备。周瀚文的反击不会只是查你这一招。方旭只是先锋。后面还有。”

    “我知道。”

    “知道就好。晚上可可做的蛋包饭,你帮我尝尝。她说她练了三天了。”

    “你怎么知道她在练蛋包饭?”

    “她跟我发了七段视频。前六段全失败了。第七段……”

    “第七段怎么了?”

    “第七段蛋液确实流下来了。但是流到了灶台上。”

    陈默挂了电话。

    走出书房。

    厨房里,林可可正对着一只平底锅,双手举着筷子,表情跟拆炸弹的工兵一样严肃。

    灶台上摆了四个蛋壳。

    盘子里有半坨分不清是炒饭还是煎蛋的黄色物体。

    “先生!这次百分之九十成功了!”

    “那百分之十呢?”

    “蛋皮破了一个小洞。但不影响整体美观!”

    陈默走过去看了一眼盘子。

    所谓的“小洞”,大到能塞进去一个乒乓球。

    “挺好的。比上次进步了。”

    “真的?”

    “真的。上次那个洞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林可可的脸垮了。

    但三秒钟之后,她又振作起来,把平底锅往灶台上一拍。

    “再来!今天不做出一个完美的蛋包饭我不睡觉!”

    陈默转身回书房。

    身后传来第五个鸡蛋碎掉的声音。

    他在书房里打开手机,给秦光标发了一条消息:

    “正泰的事,我这周三之前搞定。搞定之后,供应链三家里我们拿下两家。第三家东升建材不用收购,等华磊和正泰的消息传出去,他们自己会来找我们谈。”

    秦光标回了两个字:

    “痛快。”

    陈默把手机扣在桌上。

    白板上的那张网,又收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