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江屿看好了,有任何新的线索也不要放过,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顾红慢悠悠的将手机塞回包中。

    “还没有结束?人证都有了,接下来直接去逮捕何秋辞不就好了?”柏德温挑挑眉梢,唇齿中研磨着“何秋辞”三个字,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一开始生日宴第一天,我是准备亲自去后门接你们,好像就是一个叫何秋辞的女人把我拦住了。”

    柏德温皱着眉头思索,回忆着那天的情形,眼中满是不悦。

    顾红顿住脚:“何秋辞为什么要拦你?”

    她的声音很轻,就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柏德温抓了抓发丝,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她那个眼神,估计是看上本庄园主了!不过说来也是,我又帅又多金,是个女人都会爱上吧。”

    他浮夸地撩拨了一些额前垂落的发丝,下一刻,便看到了顾红嘴角抽搐的神情。

    “你这什么眼神!”

    他怒喝。

    顾红却径直转身,面无表情地走远。

    柏德温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努努嘴快步跟上。

    周广霖很快就落在后面,他看了看这两个活宝的一举一动,眉头拧的跟两根毛毛虫似的。

    不是吧,看这两人这个进展,他兄弟不会真的白跑一趟吧?

    周广霖在心中暗暗咂舌,只能快步跟上。

    ……

    庄园草坪。

    厉寒忱走在最前头,一直到一处葡萄藤架子下才停。

    头顶有覆盖下来的阴影,衬得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身后,青西庭也随之站定。

    “厉总倒是挺悠闲,庄里面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你还有空过来乘凉。”

    他嘴角勾起,语气嘲弄。

    “你们千里迢迢从港城赶过来,只为了一个国际金融合作交流会议?我记得高家基本是从来都不参加的。”

    厉寒忱缓缓转过身,幽冷的视线定格在青西庭身上:“青西庭,不,我应该叫你高庭,港城高家的事情还没有彻底安定,你赶过来就不怕被人钻了空子?”

    青西庭缓缓坐下,从口袋中抽出一块丝绸方巾,举止金贵又优雅的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液,一双犹如蛇眸的森冽寒眸抬起,阴冷气瞬间荡漾开来。

    可他却也笑了。

    “既然我现在全权掌管高家,过去的陈年旧令又何必顾忌?”

    青西庭直直对上了厉寒忱的双眼。

    厉寒忱嘴角的那抹弧度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去,眼眸淡漠,又好像容不下半点沙子。

    两人视线交汇。

    剑拔弩张。

    空气中,甚至能够感受到两人之间汹涌的气势。

    “离她远点。”

    良久,厉寒忱没有一丝温度的嗓音打破寂静。

    青西庭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他拍了拍手,嘴角的弧度却越咧越大,让人不禁想起吐着信子的毒蛇。

    “她?我记得厉总和顾红离婚之后,无论是恋情还是婚姻,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这个‘她’又从何而来?”

    青西庭冷冷扯了扯嘴角,毫不在乎,言语之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厉寒忱微微眯起眼眸,那双漆黑的瞳孔显得更加幽深,而且里面藏着肆虐的杀意。

    逼近,他冷声道:“你犯不着跟我装傻,离顾红远点。”

    “顾红?顾红都没让我离她远点,厉总又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命令我?”

    青西庭丝毫不惧,他本来就是个疯子,无论是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还是几乎出生入死,次次和死亡打交道的社会经历,威胁这种东西他根本就不会害怕,反而只会兴奋,就好像野兽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