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呢?”

    “是……”

    有人闭了闭眼睛,明显的挣扎和纠结,最后还是低声吐出:“好像是……何秋辞。”

    何秋辞。

    所有的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好像一切都变得明朗了起来。

    顾红面上的情绪和波动尽数褪去,一张脸好像被寒霜所覆盖。

    她站起身,身上是无比凛冽的冷气。

    “塞拉斯,联系何家人,立马赶到奇诺庄园——不,直接去警察局走一趟吧。”

    她挥手转身,大步离去。

    金发碧眼的塞拉斯身影如魅,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出现在了顾红刚刚所在的位置。

    他微微低头,淡绿色的眼睛像一汪森林里的清澈湖水,没有什么温度,也不像顾红那样气质锋利,但是叫人心下莫名发怵。

    “还有你们几位,知道什么,都一同说清楚,否则,以共犯并处。”

    他的声音凉薄,带着无情的淡漠。

    刚刚几个还一起鸣不平的世家千金被吓得缩到一团。

    她们一直都是金枝玉叶,被千娇万宠的长大,哪里见过如今这样的阵仗?不光被威胁,而且下一步,便是直通警局。

    她们咬着唇瓣颤抖,只好重重的点了点头。

    甚至有胆小的几个,眼泪都已经出现在眼眶里面开始打转,却又害怕的迟迟不肯落下。

    塞拉斯随后让他们起身,将几个人一同带去了就近的房间开始审问。

    宴会不欢而散,甚至都没有持续到晚上。

    所有宾客大气不敢出,无比顺从的一个跟着一个离开奇诺庄园。

    顾红则转脚去了就近的花房。

    那里,四周都是被精心栽培的温室花朵,每个生长的娇嫩又艳丽,而中心摆着一张长桌,坐在最前方的是柏德温。

    他慵懒的躺着,一双眼睛却冒着阴烈的光,危险和危险意味甚浓。

    “幕后主使,除了安蒂,还有别人吗?”

    柏德温漫不经心的敲着座椅上的扶手,一下一下十分有节奏,却又带着让人莫名感觉心慌的压迫感。

    江屿被逼着低下头,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眼前人。

    “我……”

    他张了张嘴巴,声音依旧发着抖。

    “只有她……”

    “砰——”

    下一刻,原本还算“慈眉善目”的柏德温突然站起身,一脚猛地踹开了挡住他去路的椅子。

    而那椅子转了个圈,猛地撞到了江屿。

    江屿被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恢复的神色,瞬间又变得煞白一片。

    他瞳孔瞪大,后怕的大口大口喘着气。

    下一刻,他脖颈处的衣领已经被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揪起。

    “我的耐心不够多,再问你最后一遍,还、有、谁?”

    柏德温那张惊艳到犹如建模的脸倏地凑近,神秘幽冷的紫色眸子没有半点温度。

    他的手是苍白的颜色,而且皮肤温度冰凉,拽着领口的时候,微微触碰到江屿的脖颈,让他惊得一个激灵,连呼吸都乱了套。

    江屿浑身疯狂地颤抖着,愣愣看着眼前人。

    “不说?”

    男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阴鸷无比,划破落针可闻的氛围,几乎将一切冰封。

    下一刻,他的手上移,指尖已碰到了江屿温热的锁骨皮肤。

    江屿本来就瘦,柏德温的架势,似乎只要一动手,就能将他的整个脖子直接掐断。

    “我说!我说!”

    他吓得几乎破音,两个字甚至被喊得撕心裂肺。

    柏德温愈发逼近的动作这才猛地顿住,看着眼前人惊恐未定的模样。

    “还有……”

    “何秋辞。”

    顾红径直推开花房的大门,将刚刚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