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难听的——你受谁指使?”

    侯英先插了一嘴,同样很提防的望着眼前人。

    她和方玉陪着顾红身边很久了,看一眼自然便明白了她心中的考量和思绪。

    顾红没作声,显然是默许了侯英的疑问。

    柏德温的抿唇动作一停,俊朗的脸被遮挡了大半,只在杯口露出了那双幽深神秘的紫眸。

    他笑:“什么受人指使,怎么能把我想的这么坏?”

    “我就不能是遵从内心,自发的吗?”

    柏德温眉梢挑动,可是那双微微眯起的狭长眼眸却在无声的反驳着自己的发言。

    顾红嘴角微抽,但也压根不打算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不打算继续去追究字里行间的漏洞。

    “对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议一下明天给小兮办生日宴的事。”

    柏德温自然而然地跳转了话题。

    提到这个,顾红微微直起腰,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兴味。

    “我大概是准备给她办三天,之前她一周岁的生辰因为一些问题错过了,这次想安排的隆重一点,奇诺庄园使用三天大概什么费用?”

    说话间,顾红不知从哪变出一张黑金卡,将它放到了柏德温跟前的茶几上。

    柏德温顺着她的动作垂眸,看到自己面前那一张镶着闪烁黑金色光芒的凹凸人像,嘴角微微抽动。

    “不是,顾红,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缺这点钱吗?”

    柏德温无奈抿唇,望向顾红的眼神多了几分无语。

    “我对小兮一见如故,把她当做我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才答应给她办生日宴。难道还要你酬金?”

    他抬手,修长的指尖按着自己跳动的眉心。

    顾红眉梢微动,却像是在仔细思量着什么,最后缓缓吐出一句:“亲兄弟都明算账。”

    “那这样,我想认小兮当干女儿,这样就不是亲兄妹了,这是养父女。”

    柏德温摸着下巴转动视线,又提出了一句。

    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红嘴角抽动。

    这人究竟是有什么执念?

    “不行。”

    她矢口否认。

    柏德温兴冲冲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看向顾红的眼神里满是哀怨:“这不行,那不行。”

    “哎,我一大把年纪了,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孩子,好不容易对这个小兮一见如故,你就是这么打击我的。人生在世不过三万多天,要是哪天有什么意外,我连齐人之乐都享受不到……”

    他唉声叹气,将自己塑造的尤其可怜。

    顾红嘴角微抽,甚至有些怀疑眼前人真的是自己了解的柏德温吗?

    “厉寒忱知道你这么做吗?”

    顾红微微勾唇。

    此言一出,柏德温的神情僵在脸上。

    他眨眨眼,这才小心翼翼的斜撇过去看顾红。

    她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一副窥破一切的模样。

    柏德温有些尴尬心虚的嘿嘿一笑。

    原本照料顾红确实是厉寒忱特意叮嘱他的,但是他也确实对顾红和孩子一见如故。

    此言一出,原本也同样抱有疑惑神色的时家人还有方玉侯英都瞬间了然,面上露出几分古怪和复杂之色,连带着看向柏德温的视线都多了些提防。

    “什么厉寒忱?我听不懂。”

    他还在装傻充愣,顾红却笑而不语,指尖轻轻扣了扣茶几。

    “要多少,在这张卡里刷。也可以拟定协议,我配合你。”

    顾红带着笑开口。

    柏德温瞥了一眼,自然也清楚这之后已经没得商量了。

    他的肩膀耷拉下去,指尖捏着那张黑卡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毕竟钱这种东西于他而言早就是身外之物,多一些或者少一些,就好像一些水滴对于大海的区别——其实就是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