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太过低沉,导致周遭的人都没有听见,甚至离得最近的保安也只是含糊的听到了一个字音。

    “什么?”

    “啪——”

    “啊!”

    下一刻,保安高喊一声,痛的龇牙咧嘴。

    只见那个高贵的,犹如欧洲古代王子的男人发了狠,已然一脚直接踹上了那保安的屁股:“我说,你可以滚了!”

    动作流畅优雅,甚至带着一种暴力美学般的自如从容。

    突如其来的一幕和男人突然爆发的动作叫周遭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惊呼着连连后退,奈和恐慌的看着倒地不起的保安。

    而顾红依旧只是笑着,可笑意却不达眼底,那双眼睛疏离又无比冷漠。

    她将刚才柏德温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在他动手的时候,只有一丝细微的惊讶,可随后便消失不见。

    “你……你们……顾红!你竟然敢打奇诺庄园的工作人员!”

    何秋辞尖叫出声,瞳孔里满是诧异,可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

    顾红真的是疯了,闹事还不够,竟然还打了奇诺庄园的人!这要是彻底惹到了柏德温先生,绝对够她喝一壶了!

    她兴冲冲地想,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顾红听完她的话,眼眸中却只剩下无语。

    她抱着胳膊,毫不避讳地直接翻了一个华丽丽的白眼:“不是,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被谁打的。”

    顾红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何秋辞竟然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颠倒黑白。

    何秋辞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你们认识!一开始也是你在闹事,那不就是你指使的吗?!”

    “指使?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指使我?”

    柏德温冷哼一声,傲慢又浮夸地站定在顾红跟前,挡住了她纤细的身子。

    何秋辞的脸色由青转白,最后毫无血色:“你……你们……你们就不怕柏德温先生追究吗?!”

    她嘶嘶力竭的高吼,最后抛出了一个自认为的杀手锏。

    柏德温先生的地位,在场的众人都清楚无比,无一不是恭敬仰慕。

    此言一出,不断有细细碎碎的嘈杂声音响起。

    “就是,没想到顾红竟然这么大胆,敢在奇诺庄园闹事并且自导自演,这段时间都在收取京城各大世家之前跟她打赌的赌注。招惹了那么多世家还不够,还敢在柏德温先生的地盘整这一出。”

    “是啊,这万一真惊动了柏德温先生,可有她好果子吃。”

    有人抱臂冷哼一声,可下一刻就有人满眼鄙夷地开口:“说不定她就是为了闹大让柏德温先生出面见她一眼呢。”

    此言一出,犹如一颗石子落入湖面,瞬间掀起层层波澜涟漪。

    “天啊,这女人的心思也太下作了吧!她不会以为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会被她迷惑吧?”

    “有了宋少这个先例,简直给了她不少自信!一个离婚带娃的妇女,不会还指望着能靠那一张脸吧?”

    ……

    叽叽喳喳的交谈声在耳边响起,讽刺嬉笑声不绝于耳。

    就连柏德温都被那样明晃晃的恶意所震惊,脸色变得尤其难看,相比较而言,顾红就淡定许多,只面无表情的看到他们所有的言论没有意思要辩解的欲望。

    “给我闭嘴!”

    柏德温厉声怒喝一声制止,随后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顾红的手腕。

    顾红反倒是被柏德温掌心中的温度所震惊到,猛然回头望向他,只能看到一个坚挺的下巴和紧绷的下颌,还有浓密纤长的睫毛因为愤怒而颤动着。

    “谁敢拦,就一起滚出去!”

    他怒喝,又给地上哀嚎的保安加了一脚。

    说罢,直接拉着顾红大摇大摆的往大门口走去。如此嚣张的气焰,那些普通来宾哪里见过?都傻了眼,连讨论都没想起来,只愣愣地看着两人直接进了庄园。

    何秋辞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面前哪有两人的身影?

    她气得面颊扭曲,双眸猩红,看着地上不断嚎叫的保安,更觉得烦躁不已:“你还在这干什么?还不跟柏德温先生禀报有人擅自进入了奇诺庄园!”

    她急得跳脚,提着裙摆跟上去,却看到大门口的位置,顾红和柏德温不知道因为什么站定了脚,再看去,门口多了两个人影。

    何秋辞眼睛一亮,立马便将人认了出来。

    那是瑟拉斯和瑟提,是柏德温的两位私人助理。

    他们一定是听到了门口的状况,现在过来查看的!

    何秋辞赶忙迎上去:“二位,就他们两个在这里闹事!”

    可下一秒,她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间就好像被按住了暂停键。

    只见那两人对着那个紫眸男人恭敬无比的低下头去,露出臣服谦逊的姿态。

    何秋辞的血液几乎瞬间从全身倒灌到脑海。

    这是什么情况?

    她胸口起伏,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能够让塞拉斯和瑟提两人这样对待的……除非就只有那一位……奇诺庄园的主人,柏德温先生了吧?

    一个猜想瞬间从脑海中冒出,可又被何秋辞咬着唇瓣努力地压下。

    不……不可能!

    顾红怎么可能认识柏德温先生?

    而且,柏德温先生不是一个差不多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吗?怎么可能那么年轻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