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呢?把设计师送来的那批衣服搬过来给小兮自己挑挑!”
……
宋家。
宋老爷子缓缓地睁开浑浊昏暗的双眼,目光幽幽地落到堂下的宋时野身上。
“你还知道回来?”
老爷子的声音苍老沙哑,好像嗓子眼里有枯木摩擦着,叫人听着只觉得浑身都刺痛。
宋时野站得笔直,微微低着头,垂落的蓬松发丝遮挡住了他那双琥珀色的晦暗双眸。
“公司有事情处理。”
他的声音很冷,平和地没有一丝起伏,这落到宋老爷子耳中,就仿佛成了宋时野翅膀长硬胆敢违逆反抗的宣誓。
宋老爷子气得双眼泛红,一掌拍在手边的扶手上。
可这一下出现后一并而起的是老人剧烈的咳嗽声。
急促沉闷,把宋母也吸引了过来,当即跑上前给他顺气。
宋母看向堂下的宋时野,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你爷爷刚出院不久,你就这么气他?!”
她望着宋时野的眼中满是责备和暗示,还有些许藏得极深的愠怒。
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正是他们需要竭力表露孝心的时候,时野怎么这个时候拎不清呢?
宋母有些着急地瞪了宋时野一眼,转过身看向老爷子,面容又恢复了贤妻良母的温和笑意:“父亲,时野最近在公司忙,估计忙糊涂了,什么轻重都分不清,我等等就好好教育他!”
老爷子还没解气,瞪着眼睛往堂下摔去一个杯盏。
几万块的钧窑瓷杯应声而碎。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爱工作!”他气得胸口急剧起伏,又想到什么,“宋诗斐呢?一个两个,是不是觉得老头子要死了就不管不顾,我的命令都不放在心上了!”
宋老爷子怒红了一双眼,本来就昏黄色的瞳孔颜色更浓。
宋母赶忙赔笑着解释:“诗斐一直负责出口工作,听说东南亚那边出了点问题,昨晚就赶紧飞过去处理了。”
听到这话,宋老爷子僵沉的面色才微微缓和。
可看到下面一言不发的宋时野,还是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你们这一派要是实在做不好,那也不用再考虑继承权的问题了,宋家的旁系多的是!”
闻言,宋母脸色一顿,笑意几乎维系不住。
“怎么会呢父亲,宋时野最近可为公司里忙的脚不沾地,不然怎么可能错过您出院的大日子。”
“哼。”
老爷子已经不听好话这一套,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去找一下旁系,有个叫宋维的孩子。”
老人站起身,可是脊背还是不可避免的佝偻下去。
低头的同时,他的视线定格在宋时野身上,阴郁又警告。
“旁系?宋维?”
宋母猛地一颤,随后涌上心头的是浓浓的紧张和威胁感。
旁系的人?
怎么又有旁系的人冒出来?
最近旁系便对宋家的财产虎视眈眈,但是小辈中一直没什么出彩的,之前有过个空架子也没掀起什么水花,但是却又不得不叫宋母防备。
毕竟他们也是旁系出身。
宋母喉头滚动,忍不住看向宋老爷子,艰难地扯出一个嘴角弧度:“这……宋维怎么闻所未闻呢,父亲您这突然之间又想做什么?”
她一边笑着一边捏紧拳心,掌中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粘稠汗液。
“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也不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宋家那么多人,我还真不信我找不到一个适合孝顺的继承人,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