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落寞哀怨的眼,疲惫又濒临崩溃的模样,怎么看都叫她心悸。

    这样一想,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宋时野了。

    “你的把握,难道是宋时野?我知道你和他有些交情。”

    “不,我的把握从来不会在外人身上。”

    顾红摇了摇头,在秦伯明显有些意外的神情中站起来:“这件事让我来处理,要是实在把握不住,秦伯您再帮忙出面想法子。”

    时成珠闻言蹙眉,面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阿红,我知道你小小年纪很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如今你强势要讨回赌注,势必要招惹京中大半家族不满。这种情况下,一意孤行要是引起众怒就不好了。”

    顾红面色淡然,懒洋洋地坐回去,一只手撑着脑袋缓缓道:“合约之间还未结束就急匆匆跑去时家讨要我的赌注,好歹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好太过双标吧。”

    她冷哼一声,凛冽的眉眼里覆盖上一层冰霜,眸色更是阴霾。

    时成珠和秦书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抿了抿唇,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阿红,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考虑。”

    时成珠打破沉默,轻轻拍了拍顾红的肩膀。

    秦书沉淡淡扫了一眼,视线便挪了开。

    两人最后结伴而走,花房里就只剩下了顾红和方玉两人,侯英见小兮有了困意便抱回房间哄睡了。

    “自从有了小兮,我倒是没想到侯英能这么……顾家?”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不过刚刚时姨说的,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们考量的确实也没错,你怎么想?”

    方玉面容平和现实,嗓音也清浅温煦,隐隐之中却带有一股坚韧的力量,似乎顾红说什么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轻笑一声,嗓音从空气中荡漾开来。

    方玉面色微顿,随后眉眼舒展。

    ……

    当晚,宋家向来平静空旷的大门前多了几道人影。

    “爸,我们真要去宋家?”

    何秋辞咬着嘴唇,看着面前的高门欲言又止,心头一阵发虚。

    他们虽然一直用着宋家的名头在外面威风,但是要是真的直面宋家和宋家人,总免不得心虚。

    “你惹出来的乱子,如今还有别的办法吗?你真就打算眼睁睁看着何家大出血?如今京城许多家族都在观望,稍有不慎便是被取代的可能。”

    何父面容严肃,整个人好像都在一夜之间老了。

    “那……爷爷不出面吗?”

    “你还想让你爷爷出面,他已经被你气了个半死!”

    何秋辞被一顿训,当即委屈的低下头,一句话不敢说了

    何父调整好神情,脸上堆叠笑意,这才鼓起劲敲了敲门。

    “砰砰——”

    “砰砰——”

    一连几下都没人回应,一股不安感当即涌上心头。

    何秋辞担心地看了眼何父。

    “爸……宋家是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渐弱,不等说完,当即挨了何父一个白眼。

    “谨言慎行!”

    他压低声音怒喝。

    几乎同一时间,门开了。

    两人脸色一变,一个恭敬谦逊,一个低眉顺眼。

    管家皱着眉,不悦的神情浮现在脸上:“这么晚,谁来宋家拜访?是有什么事吗?”

    何父看到管家脸上的神色,话头一噎,暗暗崩了崩腮帮子,但还是很快又绽放笑意:“我们有些事要找宋老,确实有些晚,打扰了,劳烦您转告一下。”

    “太晚了,老爷子要睡下了。”

    管家凝眉。

    何父脸上和煦的神色一时之间裂出缝隙,好在周遭都是一片寂静的黑,扭曲了一阵这才缓缓上前,将那笑成菊花的脸凑上去:“这件事情着急,到了明天就赶不上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大晚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