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

    高母嗤笑一声,脸上的笑意瞬间又挂了下来,整个人面无表情。

    与此同时,祠堂泛出让人身体发寒的冷。

    高庭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处好像钻进了无数蚂蚁,冷意侵蚀了他的骨头,又僵又麻。

    “妈咪……”

    “好,我来告诉你。”

    高母沉声,眉眼愈发阴鸷狠厉。

    “我时时刻刻叮嘱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高家的未来继承人,身上势必要背负继承人的责任。以后怎么样我不管,现在是你和于知慧刚刚订婚的紧要关头,你还和她不清不楚的联系?”

    高母声声斥责,犹如惊雷。

    高庭察觉到她的震怒,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却是无尽的担忧。

    “是我的问题,但是我并没有不清不楚,妈咪,我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份。”

    高庭低下头,将一切承认的很快,生怕高母继续发威。

    他清楚高雅洁的强势和极端。

    如果任由她的怒火蔓延,烧到的极有可能就是顾红。

    “是吗?我三令五申不允许你和她接触,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家宴上?还有商场。你知道你当时是在陪知慧吗?”

    高雅洁嗓音压低发沉。

    高庭喉咙收紧,掌心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黏腻汗液。

    原来她竟然一直都知道?

    “你把老宅的监控替换了,便以为一切都无事发生吗?”

    高母冷嗤,逼着高庭抬头看她。

    两人目光交汇,一个冷肃强势,一个僵硬幽沉。

    “高庭,你为她做到这份上,就足以意味着她的威胁。”

    高母一只手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摁在高庭的肩膀上。

    高庭心间一颤。

    “我查过她,既然你帮了她那么多,告诉我,她在查什么?监控录到她进了竹林。”

    高母的书缓缓抽回,高庭感觉肩膀一轻,可下一刻,她话音刚落,重感又压在了高庭的肩膀上。

    他喉头滚动,后背已经被冷感浸湿。

    “我和她在京城相识,有些交情。并非您想的那样。早些时候承了她的恩情,她想让我帮她在高家找个人,我也便答应了下来。”

    高庭的指尖缓缓蜷起,尽量让语气平淡到无波无澜。

    “就这么简单?你对她没有别的想法吗?”

    高母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翘起,却叫人四肢发凉。

    高庭微微低着头,额头做了发型尤其利索,所以遮挡不住晦涩的眼睛,他只好抿着唇故作漠然。

    “当然。”

    “高庭,我清楚你对旁人什么态度。”

    高母的脸沉下去,遍布阴云。

    高庭心头咯噔一下。

    “你现在跪在高家列祖列宗跟前,必须清楚自己的义务。过往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现在和于知慧已经订婚了,在高家成为港城第一家族前,再被我发觉什么……”

    她倏地轻笑一声,声音飘在祠堂里,叫人莫名觉得恐慌。

    “庭儿。”

    高雅洁那双犀利的眼睛转向高庭,又变得柔和慈爱。

    她轻轻拍着高庭的肩膀:“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高家未来的继承人,妈咪自然不会为难你。但是那个女人就不好说了。”

    她眯起眼眸,视线落在高庭脸上,就好像势必要揪出他面上多余的神情。

    高庭低头:“是。”

    ……

    翌日。

    顾红被闹钟吵醒了,后背一层冷汗。

    她下意识环视周围,小兮还在睡着,周遭静谧。

    “哗啦——”

    她一把拉开窗帘,外边只漏出一点鱼肚白,连晨光都不曾洒下。

    顾红抹了一把额头,手心便出现了一层汗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