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这次真的感谢你。我会给您一定的补偿。”

    她缓缓站定在男人跟前,虽然还明显虚弱,但是那双黯然的眼眸重新多了几分色彩。

    厉寒忱眉心一跳,“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三天。阿红。”

    这是他难得叫她阿红,顾红却倏忽后退一步,纯吓得。

    厉寒忱深深看着眼前人。

    此刻,他明明和顾红只隔着半步的距离,可却仿佛咫尺天涯,三天前的那几分钟里还在他怀里哭泣的顾红似若幻梦。

    “嗯,好。”

    厉寒忱点头。

    一时之间,两人的氛围再次僵凝。

    “侯英方玉她们怎么样了?”

    顾红沉吟开口。

    在当成拍品的那一段屈辱的日子里,她心里最念着的就是她们几个。

    “她们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了。”

    厉寒忱嗓音低哑。

    顾红点点头,两人之间再次恢复寂静。

    终于,还是厉寒忱先按耐不住:“顾……”

    “砰砰——”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厉寒忱的话,他蹙眉看向发声位置。

    而顾红早就因为和厉寒忱的独处而尴尬不已,这道声响几乎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我去开门。”

    她撂下这句,主动上前。

    只是刚一拉开房门,她甚至没来得及抬头看清眼前人,先被一双长臂揽入怀中。

    顾红一懵,神经瞬间紧绷,当即就要伸手愤怒反抗。

    “阿红。”

    哽咽的嗓音自头顶出现,顾红指尖一颤,缓缓垂落:“宋时野?”

    他怎么会在?他不应该在京城时家吗?

    下一刻,滚烫的手慢慢上抬。落在了她的脸上,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后颈处的红痕。

    这段时间,她该受了多少苦?

    宋时野胸口急剧起伏,可面对顾红,他又不自觉地收敛了戾气,像一只温顺的大金毛,情难自禁地靠近她:“阿红,你没事就好。”

    “听说你一直陷入昏睡,我们都不敢来打扰。但我又怕…”

    他声音呢喃缱绻,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话,可听来却让人莫名耳热。

    “走走走!”

    宋时野的肩头被猛地朝前一推。

    身后又突然跳出一个身影。

    顾红眼睛一亮:“侯英?!”

    她也来了?!

    “不止。”

    伴随着一道温柔地轻笑,顾红偏转视线,看到了方玉。

    三个人并行而站,顾红几乎落泪。

    “好了,别太感动。”

    侯英拍了拍顾红的肩膀,虽然话说得飒爽,可她自己早就率先红了眼眶。

    “侯英说得对,这里距离东南亚那些灰产的总部太近了,还不安全,我们最好尽快回国。”

    侯英冷静地分析,众人也跟着严肃起来。

    “对。”

    宋时野仿若终于被提醒,拉住顾红的手:“阿红,和我走,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四个字,让被他们当作透明人的厉寒忱眉心一跳。

    他怎么不知道他们四个人成一家了?

    “不对……你们怎么来的?”

    顾红突然想到,视线下意识偏移,却没有去看厉寒忱的脸,而是半落在男人的足尖。

    漆亮的皮鞋一如它的主人,凌冽冰寒。

    宋时野顺着顾红的视线看去,和厉寒忱在半空中对上视线。

    他抿唇,拉着顾红的手腕笑:“你忘了我是谁?派架私人飞机的事。”

    他故意说得傲气轻松,实则自惭形秽,却足以让顾红此刻的心放松了许多。

    “的确是宋时野用私人飞机带我们来的。”

    方玉也解释道。

    顾红转过头来,点头轻笑:“麻烦你了。”

    宋时野一听不乐意了,拉住顾红的手往外面带,还一边和她说着话转移视线:“这有什么的?等我回去解决宋家那群人,之后,我不管,以后你那边有什么事得让她们第一时间联系我,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