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全然忘了,这里是东南亚,不是华国秦城,治安形同虚设,枪械自由,且金钱狂欢,饶是厉寒忱,做事也不得不多加思量的地方。

    ……

    南苑。

    小兮终于止住了哭闹,侯英将她抱在怀里掂着,心疼的帮她抹去眼睛下面的泪痕。

    庞姐扶着腰撑住墙壁,终于能够松了一口气:“哎呦,小丫头终于是不哭了。”

    再闹,她一大把年纪,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

    侯英则深深的看了一眼旁边紧锁眉头的宋时野,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叫住他:“你跟我来。”

    宋时野一愣,两人的视线对上,他几乎下一刻就跟着出去。

    “怎么了?”

    见侯英停下步子,宋时野也跟着顿足,出声询问。

    侯英整个人都格外的沉重,像浸泡满了水的海绵,又带着几分疲惫。

    宋时野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看情况,顾红应该失踪不少时候了。

    可是他竟然才知道,还是自己察觉到的不对。

    宋时野心里面格外的不是个滋味,第一次是如此厌恶自己的身份和家境。

    “东南亚晚上七点有一场巨型拍卖会,从我现在得到的消息来看,顾红英应该是在那场拍卖会里,而且难以脱身。”

    侯英语气极轻,飘忽的像一阵云彩。

    宋时野皱了皱眉心,不安感乍然出现,包裹住他的四肢感官。

    他抿唇:“你想让我怎么做?”

    两人视线相撞。

    都是聪明人,只提几句,便足以意会。

    “今天,我要赶到东南亚。普通的国外航班根本就没有可能。”

    侯英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我想让你动用一下宋家的私人飞机。”

    宋时野闻言拧眉。

    他自己这次出来尚且都是找了个工作外出的理由,要是贸然动用私人飞机,必然会被察觉。

    侯英没说话,她不劝,也不看他,就静静的等着,有几分听天由命的意思,却又好像笃定眼前人会同意。

    结果当然也不出意外。

    “好。”

    宋时野没有让空气凝滞太久。

    他费尽心思打理宋家,本来以为只要他尽快将一切处理好,就能堂堂正正,不受拘束的站在她身边。

    事情发展到现在,隐隐瞒瞒也没什么意思,重点都是她。

    “我会安排人,到时候飞机会落地在厉氏大楼的顶层,你们只需要在上午十二点之前上飞机。”

    宋时野朝她点点头示意。

    侯英的一颗心沉了下去:“我会注意时间,打点好一切,到时候和方玉一起过去。”

    “嗯。”

    宋时野没有多说,也没有再回屋子,直接离开南苑去准备了。

    男人的背影遁入寒风之中,猎猎的风吹起他的衣角,带上了几分飒然。

    无论是初见还是印象之中,宋时野似乎一直都是一个痞里痞气的傲娇公子哥,一双上扬的眼睛时不时闪出两抹狡黠逗趣的光。

    可他现在整个人都沉淀下来了,甚至有了几分他小叔的意思。

    而“厉寒忱”这三个字所带给她的感受并不正面。

    侯英深深望了一眼,拧着眉。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侯英很快收敛表情,则快步进屋,没有一丝停顿地走到方玉面前,让她收拾行李。

    方玉的视线下落,落在侯英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上。

    她的手冰凉,寒意追随着也一同窜到她的手上。

    “侯英,怎么了?”

    她轻声询问,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兮,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此时躺在婴儿床里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