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服气地顶嘴,下一刻,一巴掌又干脆利落的甩在她另一张脸上。

    司慕渊的额头青筋暴起。

    饶是顾红已经虚弱地眼神飘忽,可依旧能够看清那格外明显的凸起。

    “顾颜,借了我的人,你敢不服从我的命令。”

    司慕渊咬牙切齿,一双眼睛森寒阴鸷,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顾颜意识到了司慕渊此刻真的震怒了,终于害怕了起来。

    她嘴唇颤抖地变了语气讨好:“这……你看,顾红怎么可能乖乖地听我们的话?我用完药之后,岂不是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脖颈处的五指愈发收紧,顾颜几乎喘不过气,整个人的态度也更加的恭敬,苟延残喘地求饶。

    司慕渊却置若罔闻,冷讽:“求饶?我的话你听不进去,你的求饶又关我什么事?”

    顾颜一听这话,整个人肩膀都耷拉下来。

    而因为空气愈发稀薄,她渐渐翻起白眼,连眼前的画面都不断的叠加重影,看不真切。

    顾颜心头大惊。

    他竟然是真的想杀死自己!

    顾颜忍受不住,下意识伸出手去掰司慕渊的指头,可无济于事,眼泪鼻涕一同滚落下来。

    “司……司慕渊……”

    她艰难地呼唤着,可司慕渊置若罔闻。

    那张脸冷若冰霜,完全就是一副无情的雕塑。

    顾颜的心一寸寸下沉,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尖声嘶鸣:“我错了!司总!我错了!”

    在她即将翻着眼白昏迷之前,司慕渊松开了手。

    终于得到呼吸,顾颜一下瘫坐在地,整个人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上吐息。

    司慕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无比狼狈的模样,眼神冰冷无比。

    “把她的嘴掰开。”

    他冷声下令。

    顾颜还未完全恢复,胳膊便被两个彪形大汉一人架住一只胳膊,将身体撑了起来。

    她惊恐地呼吸都停了,明明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可她却惊恐万分的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司慕渊。

    “你……你……”

    她结巴着,因为恐惧,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司慕渊可没有多余的闲工夫在和她虚与委蛇,冷冷扫过一眼,直接低头在地上取了一支针管。

    针管被他高高举起,针尖对着身后的亮灯,闪出让人骨头都发寒的银光。

    顾颜似乎意识到什么,猛的咽了一口口水,当即疯狂地挣扎起来。

    可是身后的桎梏纹丝不动。

    “司总……司总……”

    她害怕地腿脚发抖,终于克制不住崩溃大哭:“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自作主张,司总我错了!顾红!顾红对不起!”

    她尖叫着,嘶吼着,一声比一声高昂尖锐,就仿佛濒死前疯狂哀鸣的杜鹃。

    顾红甚至都被她吵地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睛。

    就是这一睁眼,她看到司慕渊毫不留情的一针扎进了顾颜被强行露出皮肤的小臂。

    粗长的针尖直接没进去大半。

    顾颜从惊恐到被扎后的绝望,仅仅只是眨眼之间的变化。

    很快,她的表情又变了。

    从悲愤转而成了呆滞,就仿佛被彻底夺了心神,像一个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提线木偶。

    诡异的一幕让顾红汗毛都竖了起来,甚至脑袋都没有那么沉重了。

    她屏住呼吸去瞧地面。

    司慕渊刚刚随手丢弃的针管和顾颜对她注射的针管滚落在一起。

    司慕渊用的那一支几乎是顾颜那支的三倍之粗。

    如果不是顾颜,只怕她都会心疼那个被注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