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夫人一时没应声,只是视线在他脸上逡巡,见他紧绷着一张脸,没有再说什么,良久,叹了一口气:“既然你这么想,旁人自然也无法插手什么。”

    她拍了拍厉寒忱的手背。

    这孩子的手和他的人一样,太冷了。

    “你妻子和孩子的事,我们都会尽力帮你的,放心吧。”

    ……

    厉寒忱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离开夏家的,等坐上车,感受到车窗外涌进来的风,人的三魂六魄才缓缓归位。

    他半倚着车窗,视线在路边不断往后跑去的行道树上停留。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释怀,可是接触到旧人,再次回想到那一段过往,却依旧还是介怀。

    厉寒忱漆黑浓郁的眸子里面是散不尽的阴云,哀恸是他头顶上挥之不去的暴雨。

    他情不自禁地攥了攥拳心,胸口也连带着缓缓起伏,呼吸一同跟着紊乱。

    就仿佛寻找救命药一般,厉寒忱手脚罕见慌乱地探进口袋,摸出一张小寸照片。

    盯着那张清冷地面无表情的脸,他心口的痛苦却如烟一般缓缓散去。

    多年前的事是过往云烟,厉寒忱本以为自己是一个不会再被影响情绪的人了,直到顾红出狱,他后知后觉地爱上她,甚至有关她的情绪,竟然能够冲淡那一段于他而言黑暗地见不到一丝光亮的过往。

    顾红,你总说让我忘记,总是说让我当做从没有发生,可是情绪汹涌如同猛兽,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管控地了?

    厉寒忱将手腕反转,掌心盖住了照片。

    此时,情绪已经缓缓平复下来,他将照片又塞回了原位——贴近心脏的那一处内里小口袋。

    “林斌,关注一下顾红的航班。”

    他沉声命令,身子卸去力气靠在了背后的软垫上,缓缓合上眼睛。

    林斌从镜子看到了他满脸的疲惫和倦意,轻声应下。

    感情这件事情,实在害人。

    林斌在心里摇了摇头,甚至第一次,有一点同情他这个权势滔天富贵非凡的厉总。

    饶是这样的人,也会为情所困,为情所难。

    ……

    司氏。

    顾颜披了一身洁白蓬松的狐裘站在司慕渊面前。

    司慕渊皱了皱眉,第一时间毒舌的吐槽道:“你是什么品味?才有了三个亿就打扮的像个暴发户一样。”

    顾颜现在有了钱,也有了底气,抱着胳膊直接对着司慕渊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可是C牌最新款的定制成衣,有价无市。”

    司慕渊又瞥了一眼,勾着唇角没说话,可却自带冷嘲热讽的技能。

    顾颜一点耐心都没有,直接掏出皮包,将黑卡往桌上一甩。

    “一个亿,取走之后,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忘个干净。”

    她扬起下巴,已然再次有了之前那个顾家小姐的傲气。

    司慕渊的视线冷冷划过,直接朝身后摆了摆手:“验一下。”

    顾颜皱了皱眉:“有什么好验的?这张卡没有密码,你直接取,非要搞这么麻烦。”

    她抱着胳膊冷哼一声,语气不屑。

    司慕渊整张脸沉了下来,对顾颜一而再再而三蹬鼻子上脸的态度愈发不悦。

    但是他也没有叫停,身后的助理便也接过黑卡去检验。

    顾颜无语至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也懒得再管。

    “司总,这张卡有问题,只是一张模型卡。”

    没过多久,助理折返回来,托着那张黑卡,满脸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