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瞬间一切都明白了。
司慕渊脸色铁青。
厉寒忱也意外于眼前的情形，忍不住抬头去看顾红。
她始终神情淡淡，眼尾的那一点讥诮给她通身的冷霜意味带上一些跳跃感，反而更加夺目吸睛。
“你……”
厉寒忱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眼眸低垂的片刻，有一丝落寞划过。
“顾红！”
突然，身后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当即吸引了众多人回头去看。
司慕渊已然被方玉带来的警员们压制住了，此时他的双眼里满是怒色和戾气。
“放开！”
他恶狠狠的咬牙低吼，狠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按着自己肩头的两个警员。
他这张脸，他就不信秦城警局里的人会不认识他！
可是却在他的意料之外，两个人面无表情，一副秉公办理的模样。
司慕渊愣了愣。
他们不应该这样不给自己面子。
可很快反应过来，司慕渊第一时间去看厉寒忱。
整个秦城，唯一压他一头的也只有他了。
难道是他授意的？
可是厉寒忱却只是眸光幽暗地望着顾红，眼底同样带着几分意味的神情。
很明显，他不知道。
司慕渊更觉得怒火和怨怼同时而来，堵在心间，更是叫他觉得拉不下脸来，而身后肩头上的桎梏也实在难以忽略，他脸色难看至极。
“司慕渊，刚才不是还有人撬我的门吗？现在，你也可以试试找人帮你打开锁。”
顾红终于投来戏谑的视线，带着几分冷寒。
话语落下，只听见“咔哒”一声清脆的动静。
司慕渊浑身僵直，不可置信的扭头，这才发现他们竟然用手铐给自己的手腕扣住了！
“你们疯了？”
他张着嘴破口大骂，看起来才真的像疯了。
可除去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显得格外冷静，反倒他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让人不觉得惨，反而哑然失笑。
司慕渊的视线扫过在场一众脸色冷漠的人，刚刚还无法无天的嚣张此刻荡然无存，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底的一丝慌乱。
“顾红，让他们把我放了！我不和你追究今晚的事！”
终于，极度挣扎无用，他咬着牙朝着顾红低吼，可到了如今的地步，分明是祈求的意思。
顾红冷冷瞥了一眼，只觉得分外嘲讽。
她抱着胳膊：“司总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你半夜私闯民宅，还带着这么多人撬开了我的大门，却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闻言，司慕渊猛地，诧异的视线和顾红的冷眸在半空中相撞，他一个机灵，就仿佛那股冷意从交汇的空气中一直蔓延到他的四肢。
她如今竟然不认账？
司慕渊死死咬牙，盯着顾红的脸，也清楚自己在她那里是找不到什么解决方法了。
“警察同志，我有她大半夜私自潜入我公司，窃取我公司机密的监控，抓我可以，带着她一起！”
他咬牙切齿，阴冷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顾红的眼睛，颇有一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模样。
顾红看着司慕渊气急败坏，冷意收敛了一些，好心情的翘起嘴角。
因为无论司慕渊怎么嘶吼指控，身后那一大批警员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按着他的肩膀使了使力，让他老实一些。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司慕渊整张脸阴沉无比。
他恨恨抬眸，却见顾红终于大发慈悲般朝着他的方向缓缓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