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她视线定格。

    一本书就仿佛字典一眼,极宽极厚,而且不同于大部分书,书页上有一些因为被摩擦而泛黄的印记。

    木夫人将那连书取了下来,抱在怀中。

    指尖刚一摸到侧面,果不其然,里面有东西!

    她眼睛一亮,将东西拿出,是一封牛皮纸的信封。

    这是什么?

    木夫人举在半空中晃了晃。

    这信封根本就不曾封口,那里面塞的又是什么?鼓鼓囊囊的。

    她心念一动,将手探了进去,摸到了一小叠微厚的纸。

    她快速摊开一看,视线最先落在了底部。

    那里赫然出现了两个名字,一个司慕渊,一个顾颜。

    她瞳孔一缩。

    这个顾颜,她知道!

    木德彪曾经和他说过这是一个身份极其复杂的“养女”。

    木夫人赶忙放缓心思,仔细专注的将这张摊开的纸,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到最后,她缓缓的将这封信封收好,重新塞进书中,眼睛里面还有跳动着的震惊。

    一年前,厉氏那一场声势浩大的机密窃取案,她也略有所耳闻。

    木夫人这才惊觉,原来自己第一次知道顾红小姐,早在一年前。

    她被指窃取厉氏的商业机密而锒铛入狱。

    可……一年前分明是……

    木夫人伸出手按住胸口的震撼。

    这段时间遇到的一切事情,都颠覆了她的认知。

    没想到她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女人竟然也会在这个时候牵扯出那么一桩重大的商业机密。

    而更让她觉得心惊的,是顾红。

    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比她小了不少的女人,甚至照她这个年纪来说,称她为一个小女孩都不为过,竟然身上压了那么多的算计,受了那么多不清不白的苦。

    木夫人心头格外的不是个滋味。

    听说顾红那个孩子还是在监狱里面生下来的。

    她依稀记得,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

    木夫人这一刻,心头热流涌动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也是一个母亲,她也把她的小旭当做命根子。

    这一刻,她突然就与顾红共情了。

    木夫人将自己刚才弄出的动静全部恢复好之后,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她再次恢复了焦躁的模样,又打着哈欠,顺着墙壁摸索到灯光开关,将其关上。

    只是在她走到墙面之时,手一动,似乎往口袋里塞了什么。

    不过这种细微的小动作被挡住,头顶上的监控什么也没拍到。

    特助被安排着一晚上都继续盯着木夫人,于是,他便打着哈欠,在监控里见她关了灯之后,爬到了沙发上开始睡觉。

    特助心里一头问号。

    她不会真的觉得她明天白天交不出什么“攻略”,司总会放过她吧?

    特助就这么双眼无神的瞪着屏幕,看着木夫人在一片黑暗之中沉沉入睡,偶尔还转动了身子,舒服的哼了两声。

    对了,肚子上还特意扯了一个毛毯来盖着。

    相比较而言,此时坐在书房里“加班”的特助就显得苦命多了。

    他又坚持了十几分钟,整个人怨气比鬼还大。

    最终,他扛不住了,缓缓的回到家中的卧室,沉沉睡去。

    天将黎明之时,木夫人毫无征兆的坐起身,拿着昨晚的纸笔在桌上哗哗写下一大串的字。

    一大清晨,司氏刚开始恢复活力,特助顶着黑眼圈出现,木夫人却显然睡得餍足,笑眯眯的将白纸递了上去,还貌若关切地询问:“特助您昨晚是没休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