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的急切，顾红却有些沉默了。
确实。
许视下来对她的请求都照单收下，他几乎倾尽全力的好，让她在此刻面对乔蓉的质问，有些无言以对的愧疚。
“乔蓉，那你又是站在什么身份替许视指责顾红的？”
方玉察觉到了顾红身上波动的情绪，先一步看下乔蓉。
“助理？你够格吗？”
侯英也赶忙跟上，眼神上下扫视，眸里满是轻蔑。
乔蓉却径直忽略了两人，直直的盯着顾红：“你怎么不说了？我还以为你这种人会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的好，却视而不见呢。”
顾红垂眸，纤长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深深的黑影。
抿唇不语却让乔蓉觉得自己站了上风。
正是得意时候，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及其讽刺的轻笑。
她心头一沉，一股恼火伴随着红晕涌上脸颊：“你笑什么？！”
顾红冷冷盯着她：“方玉和侯英说的没错，无论我和许视如何，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作为助理没有资格质问我。”
“另外，我看得出来你的心思。”她这个时候敛下了唇角的弧度，“如果你喜欢他在意他，想挽留他就去正面和他说，而不是在这里堵着我追责。”
“无济于事。”
撂下最后一句，顾红直接扭头。
方玉撇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乔蓉，面上没什么神情，也跟着离开。
就是侯英十分嚣张地翻了个白眼，视线定格在乔蓉紧紧攥紧，贴在腿边的双拳上啧啧两声。
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讥讽的意味却不言而语。
乔蓉脸色铁青，顾红却已然上车离开。
“你们都没有看到她刚才的脸色。”
侯英坐在副驾驶上，兴冲冲的扭头去看顾红和方玉，一边还拍着手，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
顾红却显得性质不高，人半缩在座椅上，眼神却已经落在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用太过自责。”
方玉突然开口。
顾红的指尖一顿，扭头看到了她关切的眼神。
她情不自禁的咬住唇瓣。
侯英也屏住呼吸，脸上的笑意倾刻褪去，化为了认真。
方玉伸手拉住她的指尖，轻轻拍了拍：“虽然我们确实麻烦了许视，但是说一句显得自私自利的话，双方你情我愿，如果你真的为此而感到心里不舒服，那不就正好着了乔蓉的道？”
顾红缓缓叹出一口气：“我没事。”
虽然这样说，可是她的眼神却依旧有些飘忽，视线总是时不时的在窗外停留。
“当年我还在厉氏当律师的时候，和许视很是相熟，彼时我入狱，他也和厉寒忱决裂转而奔赴国外。他对我如此，我总对他有愧。”
比较当时厉氏已经是整个华国都十分举足轻重的企业，他作为技术部门的管理人员，前途一片光明，却因为他而放弃大好前程，去了国外打拼。
好在，金子在异国他乡也会灼亮发光。
“等这件事忙完，我们好好地给他办一场送别宴吧。”
方玉揉着她的指尖抚慰。
顾红点了点头。
三人乘着车离去，没有注意到有一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们的背影。
乔蓉眼神阴鸷，嫉妒在此彻底的变为了恨意。
她在寒风中站了很久，直到身体都僵直，只好挪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许视的办公室外。
正如她所料，也是她每个晚上都看到的那样。
窗边的灯光依旧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