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点头,目光不曾在顾红身上偏移:“我订了雅间。”

    这句话一出,言外之意格外明显。

    顾红手心攥紧。

    按理说,自己并不愿再与厉寒忱纠缠,更何况是两人共处一个封闭空间。他之前把顾长风抛售的顾氏股份无偿送给自己也算仁至义尽。

    “诸位一起吧。”

    厉寒忱缓缓开口。

    这句话,倒是让顾红难掩诧异的抬眸。

    他既然没有只叫她一个人去?

    其实她都已经做好了,如果自己不去,他就不愿意将消息透露的准备。

    厉寒忱身居高位,手中掌管着无数人艳羡的顶级权势。他也是个说一不二,冷情专制的人。

    自从离婚后,他若有似无对纠缠其实顾红看在眼里,也清楚他对自己余存的不甘。

    所以她更加不愿意跟他接触,就在她以为他会利用这份消息要求独处时,他却只是淡淡的叫上了她的朋友。

    顾红垂下眼睫,将眸子里的惊讶吞去。

    而周遭的安静却也在此刻成了默认的回答。

    “跟我来。”

    厉寒忱走在前面带路。

    这间餐厅原来在角落处还藏着一个秘密的旋转楼梯,直抵二楼,都是要特别安排的雅间。

    厉寒忱推开门,让人浑身舒适的檀香便渺渺升起。

    几人纷纷落座。

    “这是宋时野临走时留下的录音。”

    厉寒忱从怀中摸出一只录音笔。

    宋时野和那三个人证的对话便缓缓响起。

    直到听到火葬场工人几近崩溃的嗓音,屋里的几人脸色都变了变。

    “顾长风,是不是威胁了他们的家人?”

    顾红手心一紧,第一个便想到了这个可能。

    “不清楚,但是可能性极大。”

    厉寒忱摇了摇头。

    “厉总给我们听这条录音,是想……”

    方玉眼神微微眯起,带着一些探究的光。

    “宋时野离开之前留给我的,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顾红盯着那只录音笔,心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宋时野之前听他说,短暂的回过一次宋家。可是那次离去,他悄无声息,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些让人心惊的诀别意味。

    只怕这一次之后,他再来秦城便没那么轻易了。

    宋时野说厉寒忱欠他一个人情。说实话,其实她是不怎么相信的。那就极有可能是两人做了什么交易。

    顾红心中有些不好受。

    “那两个医生和护士调查起来还算简单,而且他们更多的可能只是利益驱使,而且并不能得到很确定的结果。我猜测,甚至那个护士应该没有拉开过‘匡玉瑶’身上的白布吧。”

    厉寒忱对上顾红的视线。

    那双眼睛幽沉深邃,带着一眼就可以窥破心际的犀利光芒。

    顾红心头一颤。

    “嗯。”

    她轻应。

    “我并不能完全确定匡玉瑶还留在秦城,如果她已经先一步出国,饶是我,也将无能为力。”厉寒忱拿着录音笔敲了敲桌面,“所以火葬场工人将会是另一个突破口。而且据我所知,你和媒体约定的时间只在这几天之内。就是匡玉瑶在秦城,几天想要查清她的行踪,并且逼她承认自己确实是匡玉瑶,那绝不是一个简单快速能完成的事。”

    男人的声音沉稳,让雅间格外的寂静。

    顾红紧了紧手心。

    厉寒忱说的确实没错。

    “而且如果真的能确定顾长风威胁了火葬场工人帮他作假,不光可以洗刷顾红的清白,也可以给顾长风一个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