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吗？
“厉寒忱。”
顾颜凑近到厉寒忱耳边，轻声唤着他的全名。
她看着他脸上的痴迷，耳边是他唤的那个女人的名字。
就算顾颜心中再不耻顾红，现在却也只得压下内心的不悦。
原来，厉寒忱已经爱上顾红了吗？
她攥紧指尖，却不得不学着顾红的一举一动。
妈妈说的对。
厉寒忱爱顾红，不也是因为那一夜？他现在开始后悔，也不过就是知道了那个顾红那个女儿是她的亲生女儿。那么只要自己给他生一个，他是不是也会像对顾红一样对自己？
他……也会爱上她的吧。
“是我。”
顾颜心中意动，目光紧紧地拧在厉寒忱的双唇上。
因为离得极近，她鼻尖的酒气格外明显，带着顾颜自己都有些醉了。
“厉寒忱，我是顾红，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直直对上厉寒忱的双眼，语气亲昵，带上几分诱惑的意味。
“做……什么都可以？”
或许是因为醉意，厉寒忱的所有举动都变得格外迟钝。
“嗯，当然。”
顾颜学着顾红说话的方式，心里的酸水不断的涌出又咽回去。
而下一刻，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顾颜眼睛一亮。
厉寒忱猛地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顾红，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顾颜一愣，脸色铁青。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只是想让顾红再给他一个机会？
顾颜说不清心里具体是个什么感觉，确只觉得耻辱至极。
“好，给你机会，我们是不是该……”
她重新振作，在厉寒忱的耳边轻轻吐气。
厉寒忱的眼睛彻底迷糊，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了一丝浅红。
“把小兮接回舒山南苑，我会尽我所能去保护你和孩子。”
他努力将沉重的眼睛睁开，想让眼前人从他的眼神中看清自己的真挚。
可是，他面对的是顾颜。
顾颜脸色铁青，手死死攥着，心中分外不甘。
她盯着酒劲上来的厉寒忱，心一横，一把伸手将自己肩膀上的衣服扯下来，露出白皙的肩头：“寒忱哥哥……”
她下意识的喊出这么一声，可男人却几乎在听见的时候瞬间清醒，猛的伸手将她推开。
顾颜后退好几步，满脸震惊的看着桌上那人。
他看起来依旧醉着，只是周身冷了些。
“你……你不是顾红，你是谁……”
厉寒忱的话断断续续，浑身抗拒。
顾颜整张脸都臭了，可还是努力扯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厉寒忱，我就是顾红。我回来了。”
“顾颜。”
这两个字从厉寒忱口中缓缓吐出，周家的温度也随之下降了好几度，甚至叫地顾颜脊背发凉。
她脸上的笑意都有些维持不住，心脏也怦怦直跳：“厉寒忱，你要是认不出，那我就走了。”
顾颜脑中绞尽脑汁的想着顾红的脸和性格，琢磨着她在此时可能说出的话。
果然，这样一说，厉寒忱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随后竟然主动去拉她的手。
顾颜愣住，垂眸看到男人深情又哀求地看着她：“别走。”
她心头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厉寒忱。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站在秦城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总是冷漠又疏离，哪怕他站在你面前，你们都仿佛隔着千万层的台阶，永远只能被迫仰望他。
可现在，他把自己误认为顾红，那张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神情吗？